“不,我从来没有看不起舞娘这个职业。”他说:“相反,我很同情舞娘。人,为了求生,能沦落到这种地步,比起乞丐,更可怜。”
“可是,却又有那么多的人都争着来做舞娘。”
“那是因为出色的舞娘所能赚来的钱比普通人要高出千万倍。”
她无语了。
良久,那温柔的声音再又响起:“阿晴,你看那花儿很美吗?”
“很美。”
“那花儿艳么?”
“很艳。”
“那又红又艳的花儿下站着一个穿红衣服的舞娘,这是怎样的画面?”
“我想,这世上大概没有比这更美丽的画儿了。”
“你竟然和我有一样的感觉,阿晴。”他转过身来看着她的已湿润的黑发。
她明亮的眸子也在注视他,她知道他想说什么。于是,她不等他说话,便拿出了那朵牡丹花。
“你想要这个吗?”细雨静静地落,打湿了她已湿润的头发和脸颊。
他的心一直都在剧烈地收缩和紧跳,没有说什么,便默然接过。看了看,便与她戴在发间。
“我不知道我是否象她。”她低低地问他。
“你和她很像,可以说能够以假乱真。阿晴,我现在有一句话,想对你说,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听。”
“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会听下去。”
“对不起。我想对你说,如果你和她没有那么深的相似之处,我当初不会将你收纳为我的情人。”
钟智晴愣住了。
“你生气了吗?”
“没有。相反,我觉得我非常荣幸。因为,也许在你的心中,粉红女郎永远不可替代。但是,偏偏地,我却能够。所以,这将是我这一生最幸福的一件事情。”
“哦,就让我们重新开始吧。”他说着便伸出手臂抱住了她。
“亲爱的,我和她相处了那么长的时间,却始终没有碰过她分毫。假如,你就是那粉红舞娘,我们此时此刻,初遇在这雾朦朦的雨里,即使是萍水相逢,你也愿意让我这样抱着你吗?”
“
我愿意。”她毫不犹豫地回答:“因为我爱你,更因为我知道,真心相爱着的两个人,根本不需要任何欺瞒。你知不知道,我们为了今天,已经各自一个人寂寞地走过了多少漫长的凄风苦雨,难道,还要错下去吗?”
她仰脸看他,同时也正发现他正深深地凝视她。
她激动的话语和深情经常打动他。
而这个面具后面天神一般完美无缺的男子,自己盼望了八年的情人,他在想着什么,同情,还是悄萌着一种决心?
雨,那么柔软的泪滴,青色的柳树枝,永远在流淌的河水。这一切都在热烈地感动他么?
他的唇瞬间就吻住了她,使她不能有片刻思考的余地。
呼吸顿然紧促,巨大的幸福瞬间而至。
她不由自主地将自己的身体与他紧紧环抱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她听见他的悄语。那时候,他仍然抱着她,他的目光在她的肩头穿透那细细的柳枝向远处的濛濛深雨走去。
“但是,你知道吗?你爱着的人是一个魔鬼。”
她的心猛沉了一下,怅然若失。
“和一个魔鬼打交道,你不觉得可怕吗?”他的眼睛仍然注视着前方。
“我记得,你不是第一次对我说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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