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走?”
“是的,我要到一个很清静的地方去。我不想再来打扰你了。”
梅紫枫猛地大笑,厉声说:“畏罪潜逃?”
“不……悲痛欲绝。”
“你做梦!”梅紫枫咬牙切齿:“那你也听我说一句。就是走到天边,我一定会将你找出来,绳之以法。”
“我很期待那一天。不论你怎么对待我,我都会非常平静地接受,但是,我还只是请你满足我唯一的一个条件……请让我见你姐姐一面。”
“你……你不知她已经死了吗?”
“你休想骗我。”
“……”
“那你告诉我那窗台上的,粉荷,一盆盆勿忘我,是谁放的?你能瞒得了我吗?”
“那是我放的,怎么,我在我自己的窗子前面放一盆花养着,不可以吗?”
“你养什么花不可以,为什么要养一盆粉荷呢?”
“哈哈哈!”梅紫枫突然间再次大笑,失去往日的温雅:“我姐姐生前最喜欢的花儿就是粉荷,难道我养几盆粉荷怀念她,也不可以吗?”
“不可以!”萧如生忽然在她的笑声中大声呼喝,梅紫枫一震,停住了。
“你养什么花都可以,但你绝不可以养粉荷!你听见了吗?”
梅紫枫被他震得说不出话来。
萧如生稍稍平静了一下,说:“你要是养了粉荷,就要告诉我她在哪里。”
梅紫枫忽然转头说:“她已经死了。”
“看来我们还是要斗下去了。”
梅紫枫的声音忽然变得柔顺起来,又夹着凄凉几许: “就算我姐姐活着,她也更不会见你。因为你现在已经有了意中人,又和你的意中人成了婚。何必再去伤她的心呢?但是我姐姐看见了,也一定会祝福你。我记得,她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你幸福。现在,她的愿望终于实现了。”
萧如生心中一酸,说:“紫枫,听你这话,我是无论如何更要等她。请你捎话给她,说我萧如生今生不见到她,誓不罢休。就是
死了,变成鬼魂,也要去找她梅粉荷。”
萧如生淡然地看了她一眼,毫无畏惧地转过身,再也无话,迈开步子,脚底晃着,慢慢消失在夜色之中。
梅紫枫低头思索了一阵,千愁万绪,不知从何理起,只好回身。抬头,却见钟智晴站在对面,一双雾朦朦的大眼正痴痴地望着,就好象当年的苏琪,突然惊喜地看到了自己。
晨,当夜幕逐渐褪去,迷朦的细雨不知何时竟在那灰色的雾气上飘洒了起来。
钟智晴打开门的时候,萧如生并没有回头,他只是紧聚着那英俊的眉头,细细地正凝看窗外斜飞的丝雨。
“你找我吗?”钟智晴柔声轻问,手里环抱着一个精致的乌龙茶杯。
“嗯。”萧如生点了点,也柔声回答她。扭身过来,这时,钟智晴发现他的手里竟也握着一件鲜艳的物事,那似是一朵头花。
“阿晴,你瞧,”萧如生举起了花饰,原来,真是一朵粉红的牡丹,做工精巧而又灿烂。
“这是郑先生让我送给你的。”萧如生说着把花儿递了过来,钟智晴接住,不禁心中一跳。再一眼瞥去,奇怪,只见他神态自若,温文尔婉,竟完全没有昨夜的半点悲凉之气。
这让钟智晴也欢悦起来,有了一丝喜气。情不自禁地低下头来,羞涩地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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