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惊讶。因为房子实在是太豪华,太漂亮了。
屋里到处都是白色和粉色的混合。所有的墙壁是白的,沙发却是粉的。粉红色的荷花很精致地点缀房子,每一个布置都是恰到好处。我最喜欢客厅里面的那扇窗,非常大,非常美。有一盆粉荷放在那里,她穿着粉色的裙子也站在那儿,恰似一朵盛开的荷花。
她让我坐在那粉红色的沙发上,给我拿来最好的香烟,最好喝的美酒。然后,她坐在我的对面。
我笑了,问她,为什么不坐在我的身边?
她说,不是我怕你,而是怕我的肮脏之气熏坏了你。
我说,你很脏吗?
她说,倒不是我脏,和某些人相比,我还是干净的。可是,与你相比,我就有些不干净了。我当时真地听不出来她的话,只是被幸福迷混了头脑,执意要她过来,但她还是不肯。
我那时还说,不过也没有关系,迟早你是要过来的,我等着。
她忽然忧心重重,独自走到窗口,对我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你来这里吗?
我说为什么。
她说,因为,我们散步的那条路上,太过于黑暗。我想和你有一个小屋。在这里,我们可以好好说话,可以……她说到这里低下头,很羞涩。
我听了这话,心里象是吃了蜜。
那天晚上,她陪着我喝了一些酒,洒劲儿上来,我又伸出了我充满醉意的手,想去拉她。不料她再一次躲开我,这让我很伤心。
我说,你既然这么讨厌我,让我来这里干什么?
她说,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就是不说话,天天看着你就已经很满足。怎么还敢跟你那么亲近呢?
我很惊讶,说,你,这是什么意思呢?
她笑了,低头说,你知道吗?我觉得你就象天空一样,我需要仰着脸看你,你让我觉得很难靠近。
我也笑了,说,怎么,我有那么高吗?你太抬举我了。
她说,我不知道。
忽然就心慌意乱。
我说,既然你不愿意,我绝不勉强,但是我会等你。
她的眉毛就渐渐封锁起来,站起走到窗前,那窗前的粉荷就在她的身旁一晃一晃。
她背对着我,穿着粉裙儿,沉思了好半天,才说,我也盼望那一天。请你等我,等我变成了一朵荷花,那时候,请你把我捧在你的手中央。
我说,好,说好了,一定。
又站了一会儿,她忽然在那里转了几圈,飘起了裙摆,这让我的眼睛忽然间又晃了几晃,再看,她笑盈盈地站在那里,象一朵刚刚出水的荷花。”
他说到这里,停息了一下,指间是一缕淡淡的烟雾与忧伤。
“从那以后,我几乎每天都要去那所房子。我们仍然有说有笑,但是说一句实话,从来没有过男女间的那种举动。
不是不想,而是太想,但是我说过了,我很尊重她。
我不强加于她。
后来,我发现她和我叔叔那种事情之后,我想了很久,仍然是去了。
屋里很黑。
打开灯之后,竟一眼看见她坐在沙发上。
我们都没有说话。
她正在吸烟,屋里到处都是烟头。
我在沙发上坐下来,一直都在发呆。
她则象一个正在上刑的俘虏一样开始表白:我是一个舞娘。
从十四岁开始一直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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