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想讲吗?不过,你不要害怕,”梅紫枫说:“我知道他折磨你不深的话,你也不会到这里来。正是因为我很明白你的目的,所以,我不等你来问,就全盘告诉你。至于你说不说,那是你的事,我绝不会强行逼问。”
“他……”钟智晴稍稍思忖了一下,终于说了出来:“他说,他所爱的人,只有你一个。为了得到你,他真地不惜付出一切代价。”
梅紫枫睁眼瞧了对窗一眼,轻声说:“他虚伪地已经,连他自己都要骗了。”说完痛心地低下了头。
又过了一会儿,梅紫枫恢复原来高雅的姿态,冷冷地说:“既然你是他执意派过来的说客,我不妨就说开点好。你回去告诉他想要我接受,我还只是那一个条件:把他的女儿交出来,我就跟他好。只要我点头,金门就是他的。但是,先提条件必须是:交出那个女孩。”
“女儿,”钟智晴大惊:“他还有女儿!”
“是的,这个结果你意想不到吧。可是让你意想不到的并不是这个,而是那个女孩天天都来找我。我一闭上眼,就看见她满身湿淋淋地站在我的面前,脸色苍白得没有一点血色。她对说,救救我,我好冷……我好冷!”
梅紫枫深沉地说着,那最后一个冷字在她嘴里冷厉得可怕。
“啊!”
“你不要害怕,因为那个女孩阴魂不散,天天来找我,这让我怎么可以接受他。曾经因为这件事,我和他争了八年,他都不肯承认。但这的的确确又是真的,我每天,每时每刻都在寻找那个女孩,只有找到那个女孩,才能让我真正地看清他。有时候,我宁愿相信这件事情与他无关,但是,我不能违背我自己的良心。”
“你是说,那个女孩已经死了吗?”
“是的,我能确定,她……已经死了。”
“你你……你让他交出他的女儿,也就是,就是说……是说他杀害了他的女儿?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钟智晴惊得说话都已经不能完整了。
“我们已经相处了八年,阿晴。”梅紫枫的语气此时变得更加沉痛:“但是我刚刚认识他的时间,应该是十几年前。那时候的他,完全和现在是两个人。八年前,我就全权掌握着金门,我一开始就很放心地把金门交给他去管理。我甚至还相信和他有一个很美好的结局。可是,这一切都很快改变,尤其是那个女孩的出现,彻底将我这个打算推翻。”
“女孩……”
“是的,阿晴,我想我完全可以把她全部讲给你听。因为,你是第一个来询问这件事的人,我想,这一定是天意。而且,这件事,埋在我心底太久,我为此哭泣了这么多年,难道不可以找一个人来倾诉一下吗?”
梅紫枫的脸色变得异常悲伤,这让钟智晴一时惊愕在那里,不知如何作答。
“你,不想听吗?”
“不,我很想,姐姐。”钟智晴终于叫出一个姐姐:“我很想很想!”
“嗯,那你就好好听着吧,我已经决定要讲给你听了。”
梅紫枫满面奇冷的冰霜,凝视着窗外,开始讲了起来:“我第一眼看见那个女孩,她最大的特点就是很安静。就象是所有人的心事,她都能体贴得到,都能去抚慰。很多年以前是这样,很多年以后仍然是这样。她的脸上长满了奇形怪状的斑点,可是那脸上的眼神却明亮剔透,非常漂亮。她最先出现在金门大门口的那一天,我和他一起向外走。但我还没有走出去的时候,就已经站在门内惊呆了,再也挪动不得半步。
她的手里捧着一束灿烂的,站在那儿,眼睛里全只有他一个人。看见他,她激动得地两只手都在颤抖,而我在她眼里就象没有一样。
我看见他走出去,在她身边停下来,他那时候竟然温和地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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