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长得太漂亮了。
她记得很清楚,那一年她十二岁。确切地说,是差七天。
她喜欢黑色,可是那一天她穿上了一件红色的裙子。
那条裙子她妈妈领着她转了一天,才在一家昂贵的商铺里买到的。之前她无论如何都要挑那件黑色,但是,妈妈哭了,拉着她,乞求她的原谅。
她问:“为什么?”
妈妈说:“对不起,我要送你去做舞娘。”
于是,她睁大了眼睛望着她的亲生母亲,没有惊讶,但是,从此,她便不再开口说话。
在那个可怕的黑夜到来之际,她被人精心地打扮起来。
脸上抹了厚厚的脂粉,搽上了胭脂,涂上了猩红色的唇膏。她觉得自己整个身心由清纯的艳魂转变成了供人观赏的人妖。
然后,大约7点钟,她母亲拉着她坐上计程车,来到她天天去上班的地方。
那是一个巨大的赌场。
灯红酒绿,昏暗的光照下人影恍恍,到处都似乎弥漫着残酷的血腥之气。
她的妈妈将她交到一个妖媚的女人手里,捂着脸说:“阿美,阿晴就交给你了。”
那个叫阿美的女人手里吐着袅袅的烟雾,见状,嗨了一声,说:“干嘛这样?象小晴这样的美人落在你的手里,还不满意?我早跟你说了,这辈子,不把那幅绝注押在阿晴身上,你是永远不会翻身的。只要下定决心,你就是人上之人。小晴将要带给你的,何止千万百万。到时候,你还用得着在这里扫地?”
母亲继续在墙角边哀泣,可是她却由阿美带走了。
那是一幅紫红色的珠帘子,在她的眼前悠然晃动。
她目不转睛地看。
可以很清晰地看到里边的内景。
有两个男人坐在沙发上正在聊天。一个四十多岁,微胖,戴着金丝边眼镜。他手上硕大的黑宝石戒指在灯光下闪亮。一个二十多岁,长得
年轻英俊,举止潇洒,谈吐不俗。
在他们的身后,有一个粉色的荷叶灯朦朦亮着,奇秘地泛起缕缕烟雾。
阿美走进去。
她在窗外翘首等待,却只觉两腿酥麻。
大约三分钟以后,阿美微笑着走出来,拉她进去,对戴眼镜的那个男人说:“好好看看!”
两个男人都似乎吃了一惊。
她当时还清楚地看见,右边那个男人由于她的到来,手中的烟卷刷地一下掉落下来。然后,她看见他的手慢慢地放在沙发的扶手上,竟微微乱颤起来。接下来,他脸上的表情显得极不自然。
左边的男人则在烟雾中微笑着上下打量她,问:“几岁了?”
她没有说话。
阿美媚笑着说:“十五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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