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兮转过头,惊诧的看着他,林哲嘉咬了一口汉堡继续说:“那是大三的时候,有个学妹暗恋了我半年。终于有一天等到机会和我表白,我当时就拒绝了她,因为我知道她没有丝毫的希望,给一个没有希望的人希望,就是在把她往地狱里推。她比我意想中的还要平静,还甜甜的对我笑,我当时觉得自己好邪恶,伤害了一个这样美好的女孩。我就答应她,会陪她一起做一件事情,只要是她喜欢的想做的。”
若兮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像是雨中迷了路的蝴蝶,努力地扑扇着翅膀。她白皙的脸庞映衬着车内柠檬黄的灯光,仿佛是罩着一层薄薄的纱,那么飘忽不真实。可是却是自己触手可及的,林哲嘉叹了一口气,若兮仿佛是在听一个美丽的童话故事,声音略带沙哑的问:“然后呢?然后怎么样了?”
林哲嘉自嘲的笑了笑,指着泡面说:“然后,她想和我一起吃泡面,吃炸鸡,吃汉堡。记得,那天她
吃得很开心,丝毫看不出忧伤。她告诉我,她的家里条件很不好,悄悄的喜欢上我的那天起,就知道是不可能的。但是,想把自己的心意表达出来,我问她为什么要带我来吃泡面。她笑着回答说,我知道你一定没有和这样寒酸的女孩子一起吃过泡面,她也没有和我这样的富家公子一起吃过东西。她说,我们是这世界上的两个极端,她想在她的人生里留下这样一笔。也想通过这样一种方式,让我感受一下她的世界,让我能因此而记住她。她说,哪怕是和朋友当笑话一样说起,至少我还是记住了她,这样一个寒酸的吃泡面的女孩。”
若兮哑然,呆呆的望着林哲嘉,林哲嘉眯起眼睛看着前方:“可是,我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说起过,因为我觉得这是我人生中很特别亦很珍贵的经历。不想随便的和别人分享了,刚才突然来到这里,便想起了那个女孩。”
若兮端着手里吃了一半的泡面问:“后来,你知道那
女孩怎么样了吗?是不是很不平凡,你有没有后悔当初的决定?”
林哲嘉声音暗哑低沉:“后来,后来她就没有了后来。”
若兮瞪大眼睛:“怎么会?是失去了联系?”
林哲嘉摇摇头:“死了!”他的语气也出奇的平静。
若兮惊讶得长大嘴,泡面差点掉到身上:“为什么?”
林哲嘉仰起头说:“后来我才知道,她有个继父嗜赌成性,欠了一大笔债,要把她卖给一个的商人,已经快60岁了的老头。她不愿意,在和我表白之前就已经做好的结束生命的准备,只是想在自己生命的最后,在这世界上留下点什么。她选择了我,因为他觉得我美好,她是那样的向往美好。可惜,当时我却不知道,她是那样的平静,让我无法和一个将要结束生命的人联想到一起。那天,我一直把她送回家,还记得她在巷口和我摆手再见。她的笑容那么灿烂,像是一朵美丽的花儿,可是第二天便枯萎凋零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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