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容老爷被推了出来,紧闭着双眼,仍在昏迷。梁波冲向自己的恩师,急切地询问:“老师,手术成功吗?”
经过了十个小时的紧张手术,年近花甲的钟教授早已疲惫不堪,没有回答,只是微一点头。
容天赐长长地松了口气,将目光从容老爷那张苍白没有血色的上收回,感激地投向钟教授,深深地鞠了个躬,“谢谢您,教授!”
心神俱疲的钟教授苦涩地报以一个微笑,轻声地吩咐身边的护士,“先送病人去特护病房。”
容天赐敏锐地察觉出钟教授笑意里的忧虑,紧张地追问:“情况怎么样?不顺利吗?”
钟教授坦诚地摇着头,一边脱着手术手套,一边解释:“也不能这么说,手术进行得很顺利。但容老先生毕竟年事已高,身体的许多脏器功能都已退化,依照目前的状况看来,三个月后,他很有可能需要进行二次手术治疗。”
容天赐沉郁地点头,“明白了。”
钟教授伸手拍了拍容天赐的肩膀,温厚地宽慰:“容少爷,你也不要太担心了,这一切都还只是设想,关键是取决于容老先生的身体情况。所以我们现在最主要的帮他做好术后的恢复,再做进一步的观察!”
容天赐的脸色更加阴郁,漠漠道:“有劳了!”
钟教授也微微地点了点头,打算离去,却被乔小美一把抓住了双手,灵动的水眸紧紧地盯着钟教授疲乏的双眼,一字一顿地问:“教授,请问,如果这三个月,爷爷他恢复得不好,是不是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钟教授不由地瞪大眼睛望着眼前的乔小美,这个在他的印象当中,温婉柔弱的女孩此时此刻却是如此的铿锵坚韧,令他不由地肃然起敬!沉重了点了一下头,肃穆地从口中吐出一个字:“是!”
“知道了!”乔小美松开了双手,深深了躬下上身,“谢谢您!”
梁波已随着恩师钟教授一同离去,宋若诚和应家俊却仍顽守在医院的病房里!他们并非不想休息,而是谁也不愿留下乔小美一个人先回去。
容天赐的目光扫过他俩,客套而疏离地说:“今天辛苦了,都回去吧。”
宋若诚和应家俊仍站在原地,目光一起落在了乔小美的身上,然后,乔小美却径直地走向容天赐,坚定地表态:“我要留下来陪爷爷!”
“不必了!”容天赐生冷的回拒:“这里有我!”
“不!”乔小美执拗地坚持:“你应该回去陪少奶奶,我留下!”然后,转身,朝着宋若诚和应家俊欠了欠身:“若诚哥哥,应二少爷感谢你们对爷爷病情的关心,现在手术已经结束了,请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我今晚要留在医院!”
“美美!”宋若诚脱口而出地叫了一声,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得张了张嘴,又悻悻地闭上。
“快点回去休息吧!”乔小美温柔的劝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你们几个都累了!”
经不起乔小美的劝说,宋若诚、应家俊终于各自驾车离去,唯有容天赐依然固执地坚守着:他的理由足够充,他是容耀华的孙子,容家唯一的男人!
寂静的特护病房里,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均匀的“嘀嘀”声,乔小美直直地盯着容天赐幽深的黑眸,轻轻地问:“你如果你想让我成为第二个阿欣姐,那么你就和我一起留下来!”
只这一句就足以令容天赐溃不成军!
接下来的日子,关于谁在医院守夜照顾爷爷的问题,在容天赐和乔小美之间达成了一种无言的默契,容天赐会在每晚的十点准时离院回家!而乔小美则一天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地守候在容老爷的身边,衣不解带地照料着他!
当爷爷清醒的时候,乔小美就给他端茶递水送饭喂药,给他读报,陪他说话。而当他昏睡的时候,乔小美便争分夺秒地织着毛衣,一件又
一件!她希望爷爷能够穿着自己织的毛衣长命百岁!实在累到不行,她就和衣倒在沙发上或是直接趴在床沿边合一合眼。
容老爷的身体在一点点地恢复,而乔小美却一天比一天憔悴。
给爷爷织的第三件毛衣只差一只袖子就可以全部完工了,乔小美却在容老爷的病床前,晕倒了!
当她再一次睡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洁白的病床上,手上挂着点滴,容老夫人正怜爱地凝着自己,枯瘦温暖的手指轻抚着自己的前额。
“奶奶!”乔小美轻唤了一声,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被容老夫人给阻止了,按着她的肩头,宠爱地笑着:“乖乖听话,好好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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