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永柊仍未发落,可今日柳家的小院却格外热闹。
柳永柊的两个孩子在院内玩闹着,柳夫人坐在一旁洗着青菜,眼睛却不离两个孩子。这时,一老妇走到那女子身边坐下,她看向那两个孩子,脸色极为慈祥。女子见状,忙将身子往一旁挪动了几分,给那老妇让出些位置。那老妇看向两个孩子,轻声道:“也不知我能不能看到晟儿成亲……”
柳夫人闻言,柔声劝慰道:“他心思聪敏,比旁人看得更为通透些,往后在朝堂上定当如鱼得水,青云直上。你好生在这住着,待他功成名就,又怎会忘了你这个娘亲?”
那老妇骄傲道:“晟儿心思恪纯,最重孝道。我来的这些日子,终日见你这般怅然,心里倒也有些不是滋味。我知你与那柳永柊有几分情义,但,你也该清楚,若不是他一意孤行,他那家人若不是贪图富贵,你们也不至于有此番局面。还好这柳永柊尚且不曾牵连到家人,你如今好生想想,你家中还有两个幼子在,我见你这两子聪慧非常,也是你往后的指望,又何必想着那柳永柊?”
柳夫人闻言,沉默片刻,她转过头去,看向在屋内疯跑的两个孩子,脸上露出几分柔情。这些年来,她与柳永柊虽有几分感情在,可长久的穷苦与不得志早就让柳永柊变了个人。她那婆母又极为霸道,这些年来,若非她性子柔顺,只怕家中定然不得安宁。她看着两个孩子,沉默片刻,又低下头洗菜,到底算是应了下来。就在这时,门口响起了两长一短的敲门声,她忙站起身来,打开院门,月宁与李嬷嬷站在门口。
那两个孩子见到月宁,赶忙迎了上来,高声道:“姨姨可带了糖来?”
月宁轻笑着让李嬷嬷将糖果派发了下去,那两个孩子得了糖果,脸上格外欣喜,从那糖果包里抓了两把,又拿着糖人欢天喜地的跑出院子玩去了。柳夫人尴尬道:“有劳阁主了,这两个孩子不懂事,又要阁主破费。”
“今日中秋,也该让孩子们高兴高兴。”
柳夫人忙接过李嬷嬷手中的东西,与李嬷嬷一道走进屋内。月宁看向那老妇,那老妇忙站起身来,将手上的水渍擦了擦,她低声唤了句:“阁主。”
月宁淡淡道:“如今李晟在郑家尚且安好,那郑忠想要了你的性命,陈帛展令人寻了个死囚交差,你最近小心些,莫要出这院子,待过几日殿试结束,我再寻机会让你出城去。”
那老妇闻言,怅然道:“阁主,那便等殿试有了结果之时,奴婢再出城可好?”
月宁轻笑道:“今日中秋,待会李晟会过来一趟,你母子二人多日未见,也该多说说体己话。会试的榜文很快便要公布,待今日后,他也应当好生读书,莫要辜负了你对他的这番打算才是。”
那老妇低声应下。月宁看向小院,忽然道:“今日我来,是有一事想与你商量。”
那老妇抬起头来,恭敬道:“阁主但说无妨。”
月宁看向那老妇,轻笑道:“李晟才高八斗,样貌、才学皆是一等一的出色,只待殿选过后,必会得那徽宗看重的。”
老妇听及此处,面上才露出几分
骄傲的笑意,她依旧恭顺道:“借阁主吉言,我只盼着晟儿日后平安顺遂便好了。”
“我看李晟是个孝顺的,只消日后有了与郑忠抗争之力,便会接你回府的。”
那老妇听言,面上的笑意更胜,“晟儿最重孝道,那郑忠素来与他不亲,只怕他在郑府也是难的很。当日我早就想过,若是为了晟儿的前程豁出命去又何妨,怎料阁主算无遗漏,终救下我一命。我如今只想看晟儿平安顺遂,若是能看他成亲生子却是最好不过了……”
月宁闻言,笑道:“此番来此,便是为了李晟的婚事。”
那老妇微微一愣,疑惑道:“婚事?”她心头一紧,想到凤曌阁中女子众多,多半凭借本事嫁与了朝中重臣。尤其是一些学识渊博、心机深重之人,阁中更是为他们谋得上佳身份,成了这官宦之家的正妻。她下意识的昂起头来看向月宁,心里却愈发不安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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