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钰作为长孙白天忙的晕头转向,直到晚上天黑了之后才停了下来。
他把饭菜盛好了坐到卿欢身边,把饭碗递给卿欢。
卿欢坐在台阶上结果饭碗,看向卿钰认真的说道:“我今天坐在这里没有离开,没有让任何小朋友上楼。”
卿钰交代让她守在楼梯口,防止会有小朋友顽皮爬上楼从楼顶摔下去。
“好乖,快吃吧。”卿钰抿唇浅笑,眉宇之间尽是疲惫。
卿欢点点头,这才抄起筷子开始吃饭。
可才刚吃了两口便停下了动作,转头看向卿钰。
卿钰正在四处张望寻找卿淮安的身影,在看到近亲的几个人像是家里办喜事一般有说有笑,卿淮安更是其中之最,他的脸色便垮了下来。
余光在注意到卿欢再看自己时,卿钰转头狐疑的挑眉:“怎么了?”
“你没有饭。”
卿钰有些意外,已经头脑不清楚的卿欢竟然还能惦记着自己。
“我不饿,等一下饿了就自己去吃了,你快吃吧。”卿钰哄骗着卿欢。
卿欢不答话,抄起筷子夹了一片肉便送到了卿钰的嘴边。
卿钰怔愣在原地,笑容也戛然而止。
一瞬之间,忍了许久的眼泪如数涌了出来。
“姐……”望着卿欢的眼睛,他唤了一声。
从前,所有的事都有卿欢担着,如今卿欢变成了这个样子,爷爷的丧事自然由他这个长孙来处理,面对那些虚情假意的人,他难受,但却只能硬着头皮面对,就连所有的伤心难受也都要忍着,可在卿欢面前他无法忍耐。
“姐……我不敢见奶奶——”卿钰沙哑着嗓音哭喊,引来了许多人的目光。
“我一整天,一整天都没去见奶奶,我担心她,可我不敢见她……”
卿钰哭的像个孩子,抓着卿欢拿着筷子的那只手一遍一遍的请求者:“我该怎么办,我不知道我该做点什么……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姐,你教教我,教教我……”
自幼,他什么都不会,总以为就算天塌下来了也有姐姐扛着,家里的任何事也都有姐姐在。
可今天面对生老病死,亲人离世这种事,他却乱了阵脚,一整天都迷迷糊糊的像是游魂一样飘荡着。
卿欢不说话,将碗筷放在地上擦拭着卿钰脸上的眼泪。
“小钰是个男子汉。”她像是哄小孩子一般帮他抹掉泪珠。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又似乎充满了魔力,卿钰把眼泪擦干净后,脸上的神色也像是换了个人一般,变得坚强勇敢。
卿欢端起碗筷夹了一块肉递刀卿钰的嘴边,卿钰张嘴乖乖吃掉
。
一旁的亲朋好友在卿钰哭起来时全都静默了,一直到兄妹俩吃晚饭离开台阶,整个院子里都静悄悄的。
角落里的卿淮安站在原地吸了几根烟后,似是想清楚了什么后,这才摁灭了烟头踏步走了出去。
一路上遇到很多人打招呼,他心不在焉的僵笑着点了点头,快速走进了隔壁陈老伯家。
神经病院的医生是他叫来的,老父亲的死是他间接害的,他必须要让陈老头闭嘴。
……
下葬当日中午,所有人前往墓地,只有陈玉芳和卿欢留在了家里。
卿欢安静的守在奶奶的床边,看着不过短短几日便已经消瘦的不成样子的老人家,心疼的握着她枯槁般的手。
卿奶奶沿着床铺摸索到了放在床头上的小盒子,她将盒子打开,浑浊暗沉的目光望着远方说道:“欢欢,这个盒子里面是不是有一对老戒指。”
她眼睛看不到,向卿欢确认。
“是有一对戒指,看起来很久了。”卿欢点点头。
“有一只什么花型都没有的,你把它拿出来帮奶奶给爷爷戴上。”
卿欢按照奶奶所说,将什么纹路都没有的那只铜戒拿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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