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伟金曾以为,只要给女儿优渥的生活,冷着她些可能也没什么。谁能料到,他的冷漠助长了各个院子欺负苏何与的势力,竟是一步一步酿成今日的大祸。
当他想要去弥补去接近苏何与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根本无从下手。十七年了,时间已经过的太久。他早已经忘了该如何做一个慈父。
那种强行装出来的冷淡已然深入了他的骨血,逐渐成为了苏伟金人格中的一部分。
他没有动弹,哪怕在他的意识中,他也不敢幻想与女儿拥抱的画面。亏欠的太多了,便丧失了亲近的资格。
他苏伟金进退两难,只能呆在原地。
惊蛰抚摸着苏何与的脸蛋。她年轻的肌肤失去了华彩,变得枯槁而粗糙。面颊上结着薄薄的一层发白的痂,应当是干在面上的泪。
“何与。”她唤了一声。
苏何与睁开眼睛,眼珠上迷迷蒙蒙的糊了一层雾。她目光中没有焦点,神色中没有痛苦和焦灼,亦是没有希望和欢愉,有的只是迷茫。
惊蛰紧紧抓住她的手,不愿意放开。
苏何与眨巴了一下眼睛,缓了好长时间,惊蛰的模样才逐渐清晰起来。
她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口水,用哑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说:“小夏……我又梦见老师了……”
这话一出,惊蛰的泪是再也憋不住了。眼泪噼啪滴落而下。
这种时刻,她当真是明白了当初月浊的感受。他宁愿拼上性命也要跑上仙庭使用凤凰禁术与那些神仙老儿同归于尽。当自己所在乎的人受到了不公的待遇,他亲眼看着那一切却无能为力之时,心中自然而然便会衍生出恨来。
不用说当时月浊所受的心伤了。哪怕是现在这种情形,惊蛰都快要忍不住,想将那些姨娘小姐高高在上的丑恶嘴脸撕得粉碎。
如果说,惊蛰以前在苏府同她们只是小打小闹的话,往后她则会动真格的。
此次归来,为了苏何与,她也是不
会再让那群女人得意了。
“苏牙牙!”惊蛰哭着叫了一声她当初开玩笑时起的名字。“你不是在做梦。你没看错,是我,我回来了。”
苏何与睫毛颤抖,瞪大了眼睛。当她真切地看到惊蛰的时候,眉毛颦蹙,鼻翼开合。她喜悦的同时,心中亦是充满了酸涩。
她好想哭,可惜流不出一滴眼泪。
“何与别怕。有老师在,没人可以再欺负你了。”
“我……终于等到你了。我就知道,我当初的选择是没错的。”她张口喏喏的说完这话,便再是没什么力气了。
惊蛰一侧头,顾不得脸上都是泪水,便是对着苏伟金喊道:“老爷,他们二人情况不容乐观,赶紧叫大夫来吧。这个时候,还是别让他们在堂上呆着了。”
苏伟金赶紧命人将他们抬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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