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龙?”那人嗤鼻一笑,“莞昭你真爱说笑。你乃是堂堂真龙之女,天地间唯一龙尊之力的继承人,你却说自己是一条小青龙。哈哈,真是要把叔叔的鼻子都笑歪了。”
在旁的白鹿嘴巴闭得紧紧的,屁都不敢放一个。他只能睁着眼睛,听他们说话。神仙之间的事情,他一个凡人,又有什么插话的资格。
“前尘往昔我已不记得。若非幻境中,拜叔叔所赐,看到一些往事,我甚至都不知道,叔叔口中的‘莞昭’说的便是我。当时莞昭曾说,一旦饮下忘情水,那以后天上的事情再是与我无干,自此便是一条小青龙。那么我自称青龙,又有哪里说错了。”
那人拍着手,赞赏道:“好,好一条洒脱的青龙。你这脾性与你父亲何其相像。一副皮囊倒是像极了你的母亲。”说到此处,他看着惊蛰的眼神倏然柔和起来。
惊蛰从来不知父母是何人,偶然得知父亲是受人尊敬的龙尊,不免好奇起母亲的身份。可她也是知道的,这并不是一个说话叙旧的地方,而对面那个形貌看似无害的人也并不是真的那么和颜悦色。
她只能把好奇强压下去,询问道:“说了这么久的话,还不晓得该如何称呼叔叔。连名号都不知道,未免显得我这当后辈的太没礼数了。”
那人笑了笑,说:“直接告诉你多是无趣。不如你来猜猜吧。”
他抬了抬手,身上的寿衣骤然点着,明火着了其衣物却伤不了他皮肉。火焰熄灭时,他身上衣物焕然一新,自上到下是一水的红。他又如法炮制,轮换着为自己更换了白、青、紫、黄四种颜色的衣物,在最后的时候,仍回归了红色。
他甩了甩衣袖,颇为满意的说:“我最喜欢的当属这朱红色。”
“亘古之时,我与你父便相识。我向来高洁,非梧桐不止,非练实不食,非醴泉不饮。”
话说到此份上,看热闹的白
鹿已经大抵猜出了其身份。古书多有记载:“像凤者有五色,多赤者凤,多青者鸾,多黄者鹓鶵,多紫者鸑鷟,多白者鸿鹄。”而此人于烈火中换五种颜色的衣裳,又言自己喜欢朱红,死而不灭、毁且再生,岂不正是涅槃之鸟……
此人是只凤凰!
惊蛰同样看了出来,她略微有些惊讶,说道:“我一直以为传说中的‘凤凰’会是个女性,没想到是叔叔你……”
那人冷哼了一声道:“凡人有此误解便罢了,怎地连你都这么想。别是在伏牛山呆得太久,连脑瓜子都像牛一样变得愚钝了吧。”
好一张厉害的嘴巴。若非是在此种境况下相识,惊蛰觉得她准能跟这位“叔叔”有挺多共同语言。
“在凡间,我的名讳甚多,凤者,有人称我为朱雀,有人称我为凰鸟,有人称我为圣炎。若说我的真名,那还是数年前你爹随口给我取得。”
“月浊。”
惊蛰赶忙福了福身子:“那侄女重新做个礼数。见过月浊叔叔了。”
月浊看上去似是有些郁闷,他捂着自己的脑袋道:“哎,你这般懂礼生得又美,叫我怎么忍心与你算账……”
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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