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帝亦是起身,拉住她的手,在她耳畔悄然说:“莞儿!不要如此,你应该知道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我何尝不苦恼,你嫁予我乃是世上最幸福的事情,可你执着突破龙尊遗留的真龙修行秘法,非要保持之身,这些年我们又何尝亲热过。你口口声声说在意我,这便是你的在意吗?”
“所以你就弄出来一个女人激我气我?事已至此,无可挽回。你与她交好是真,她怀了你的骨肉也是真。什么天理纲常道德正义,都是狗屁,所有人,还不是站在你青帝那边。”龙后金眸晕了血色,看着令人胆寒。
“既然你们想要一个成全,那好,我就成全你们。今日,我莞昭就弃了龙后的身份,饮下忘情水,自流伏牛山。从此以后,逍遥做条青龙,仙界的一切再是与我无关!”
众仙人一片,唯独跪在地上泪雨如下的美人唇角浮现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惊蛰虽只是旁观,仍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自心中蔓延出来,一开始她没在意,未料想那冰冷酸涩的感觉越来越重,最后发展成一种足以剥夺她呼吸的疼痛。
疼痛之感几近将她淹没。
她不知此事真伪,只是想想就觉得后怕。她这一生,何其潇洒逍遥,偏偏是那挑男人的眼光差了点,一个顾澈不够,在这段丢失的记忆里竟又冒出来一个青帝。他们有一个算一个,都为了别的女人把她伤得体无完肤。
要是真的,倒也说得通。她自打有记忆,便是伏牛山的一条青龙,至于自己从何而来父母何人则具不得知。造成这种结果的,极有可能便是那龙后口中的“忘情水”。
“二哥。”惊蛰听见清脆悦耳的女声响在身后,她回头一瞧,发现有个好看的姑娘钻在白鹿的怀中。
那姑娘用手于白鹿的胸口划着圈圈,她目中含泪,满脸委屈,樱桃小嘴微微嘟起,娇嗔道:“那个惊蛰是谁啊,你为什么要把她带回来。”
白鹿用手抚着姑娘的头发,一如当日在破庙时对惊蛰的温柔:“她只是
个无关紧要的人,未雪不必忧心。”
“我怎么会不忧心,宫中都在传,说你要与那女子成婚了。可若是你们二人成婚,那未雪怎么办。未雪从小到大,根本没有别的愿望,就只想陪伴在二哥身边。哪怕没有名分都没关系,只要守着二哥便好……”
“未雪乖,哥哥不会负了你的。就算以后娶了她,我的心也只会属于你。”
白鹿拨开未雪额角的碎发,捧着她的小脸亲了下去:“娶她是权宜之计,而爱你却是我一生努力的方向。”
惊蛰站在那里,百感交集,情绪复杂。
有过情殇之后,这方面难免敏感多疑,画面直击了她内心最脆弱的地方。她刚是觉得叫白鹿的男人给予了她一种与众不同的感受,她总隐隐期许两个人能从最初的身体相交上升到精神共鸣。
但白鹿未雪的对话无疑击碎她的妄想。
她怕了,她怕一次又一次的信任过后,走上的还是一条万劫不复的旧路。
“惊蛰……”画外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你的过去未来我已经全部放到你的面前了。你是一条真龙啊,堂堂龙尊之女,是这天地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无上神女。你拥有如此尊贵的血统,为什么要委屈自己呢?你是不是还天真的以为,这个男人会是你的真命天子……”
“不会的,他们都是一样的。全天下的男人都是一样的!”
“他可有对你坦诚自己的身份?他可有透露他是云舟二皇子,他可有透露他的计划与目的?没有,一句话都没有,半个字都没有。他对你,从来就不是诚实的。”
“他有想要保护和珍重的人,只不过,那人却并不是你。你为他付出再多,他也不过当你是枚棋子。”
“占了你的身子,利用你的智慧,清扫了他的障碍……便视你为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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