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略一迟疑,程轩立刻竹筒倒豆子一样,把自己能说的简要的都说了:“我那时候,是坐在轮椅上的,先天不足,算是个残废吧。就是那时候认识何云的,以前觉得她是世界上最美好纯洁的女孩子,那个时候我爱她。”
虽然现在回头去看,那段感情简直苍夷满目,自己最初的热诚和信任完全被糟蹋的不成样子,但是程轩秉性纯良,如今走出了阴影,再说起来的时候嘴角居然还能含笑。
他垂下头去,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深重的阴影,笑容里带着一点微苦:“后来才知道,她接近我是别有目的,而我为了她,甚至背叛了我哥哥,那个觉醒的过程,非常痛苦,但好在我挺过来了。”
“那天又在你家遇见她,我挺意外的,只能说人生太奇妙了,有很多事情的发生,完全不在你的预料之中,很奇妙。”
“你拒绝了她?”华凌看着程轩坦然宁静的脸,心中骤然升起一股感同身受的委屈和悲伤。
他说的那么云淡风轻,可是谁都知道,那么敏感又温良的程轩,在经历当时那段黑暗的时光的时候,整个人是怎么样一种歇斯底里的痛苦。
华凌听唐暖暖说起过,从前程轩是站不起来的,但是听别人说是一回事,听程序面对面的告诉自己这些,又是另一回事。
他只觉得胸口拥堵着,像是有一口气怎么也呼不上来,简直不敢去想象,一个从小枯坐在轮椅上的少年,在经历了命运的捉弄之后,又被自己爱着的女人欺骗羞辱,那种接二连翻迎来生活的打击的感觉,会有多么难以承受。
而程轩这么平静。
这样的平静之下,是怎么样一颗宽容又慈悲的心肠。
“当然。”程轩笑起来,眼角眉梢都是画中人般的超脱和精致:“我不能在一个地方跌倒两次,我不恨她,也不再爱她了,权当是她给我一个宝贵的教训,告诉我别轻易爱上什么人……人
是很复杂的,眼睛看到的也不一定准确,两个人想要天长地久的在一起,太难了。可是如果不能天长地久,我又觉得没有意义。”
华凌若有所思,这就是程轩的想法吗?
这是不是他拒绝自己的理由之一?也许是他也不知道的,根治于潜意识里的,对于跟别人确立关系的恐惧。
“你还没告诉我呢,你跟她聊天,都聊什么了?”程轩好奇的看着华凌,打断了他的若有所思。
“我?”华凌回过神来,弯起一边嘴角,笑的痞气又带着几分牙痒痒:“我跟她有什么好聊的,一个卖弄风情的感情骗子。”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这会儿的口吻,活像个争风吃醋的女人。
眼角一挑,他对程轩笑了一下:“我觉得她应该清醒一下,所以带她出去兜了兜风,200多的车速应该能让她清醒一下,之后我怕她吐在我车上,就很礼貌的请她下去了。”
“在高速上?”程轩满头黑线。
“不然呢,难道我还得把她送到我家,用肉体安慰她的虚惊一场?”华凌匪夷所思的看着程轩。
程轩没憋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也太缺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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