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骨心中一惊,呼吸节奏微乱。
千妖却已经发现,袖子一挥劲风冲过,草丛尽数弯腰伏地,露出面色复杂的余骨。
秦城把脑袋从千妖身后探过来,看见余骨也有些讶然,“你怎么来这里了?你师傅呢?”
“我担心你……所以过来看看。”余骨慢慢站起身,忽然觉得膝盖不是自己的,站起来的时候骨节生硬摩擦咯吱咯吱响动,他干笑着,“现在看来是没事了。”
“嗯,”千妖点头致意,算是道谢,“这段时间谢谢你照顾秦城,这份情我记下了。”
“喂……”秦城拽拽千妖衣角,她和余骨也算是朋友,这么说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千妖瞥了她一眼,心里知道这个女人心里的愧疚又在做怪,眉间的弧度又皱紧了些,她到底知不知道她这幅小女人的样子到底有多么可爱,居然就这么毫无顾忌地给外人看。
余骨握手成拳,垂在身侧缓缓收紧,他看着秦城,最后却也只是苦涩地笑了一下,应道,“不妨事,能让太子……殿下记我一份情,我也算……也算是很荣幸了。”
第一次见面,他便对千妖说过这句话。
如今又说了一次,却已经人是情非。
他再也无法那样嬉皮笑脸,在自己喜欢的姑娘和她喜欢的人面前。
气氛忽然有些僵硬。
“太子?”
半空中传来一阵苍老的声音,碧鳞池的池水泛起一阵波澜,余骨愕然回首,“师傅?”
秦城也抬头看过去,白甲子立在半空中,眉梢眼角都已现了老态,却不减风华,此刻威然下望,很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样子。
千妖眯了眯眼睛,随即洒然施礼,“晚辈濮阳言懿,见过白甲子前辈。”
秦城霍然回首,他报的是自己的真名?
他贵为太子,就算需要报出名讳,也只需要报尊号便好。
但如今他却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的名字,看得出来他对余骨的师傅看得很重。
“濮阳家的小子?”白甲子似在思索,随后声音猛然提高,“嗯?”
这一声出,周围立刻像是陷入了冰河世纪,连碧鳞池面都已经凝结了细冰,刺骨的寒风钢板一样冷冷的打过来。
余
骨惊叫,“师傅?你这是做什么?”
千妖眉头一皱,身形一动将秦城护在了身后,一抬手将劲风击向另外一边的树林,树木立刻伏倒一大片。
“老前辈,”千妖眉眼中看不出喜怒,“在下不知犯了何错?”
“何错?”白甲子头发四散着飘扬开,眉梢眼底满满的都是戾气,隐约身边的空气都变得浮动。
千妖目光一凝,这是……
秦城艰难地从千妖身后挪出身子来,手臂挡着寒风冲空中的白甲子叫道,“大叔,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秦丫头?”
白甲子平静了些,声音却还是隆隆地传开,“你在他身边干什么?”
“他是我的朋友,”秦城指了指千妖,“如果他做错了什么,我替他向您道歉。”
千妖目光中凌厉褪去,柔和的光芒一闪而过,却还是将秦城拉了回来,揽在自己的身侧,看着白甲子,丝毫不露怯意,“白老先生,上一辈的恩怨我们暂且不谈对错,我也不想在这里与您论道三百回合。只是,今日您若非要在这里对一个后生动手,在下虽不敌,却还是可以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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