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打算给小七订婚?”
奕世子不觉提高了音量,他将此事泄露给季峰,便是知道季峰待季七极好,定会给她打算,不叫她和亲大梁国。可他没想到的是季家是想先给季七定亲。
“你觉得不妥吗?可小七若定了亲,皇室也不好叫她入选。毕竟,正三品之家的臣女数量不少。够选的了!”
季峰叹道。
他没有看奕世子,只背对他,嘴角轻轻一弯。奕世子泄露消息给他,为的是谁?他岂会不知。其实,季芷姿不仅病弱,还是庶出。按理说,被挑中的可能性极小。可季芷姿有个做一品大员的爹。
唉,世事无绝对!
“阿奕,我这两天琢磨着,在熟悉的人中,除了你之外,品格端正,温柔和善又玉树临风的倒有几个,不若你帮我参谋一下:一个是子车清晏,一个是萧皓,还有一个是钟磊。其中出身最好,也跟你我是同窗的便是子车青晏。他向来洁身自好,诗词也好,骑射也罢,都不错。他家是百年书香门第,跟我一样,早早中了秀才,只等明年春润。”
“你……”
奕世子黑了脸。
“萧皓出身将门,现在是御林军副统领,天子近臣,为人爽朗,又极聪明。而且,他虽然出身豪门世家,却只是个庶子。小七是庶出不是?至于钟磊。钟磊年纪与小七最接近,也是个风度翩翩的美少年,出身不算差又好学,其父工部侍郎。”
季峰一连说出三人,并在纸上写上名字。他自己改用朱笔在子车青晏的名字上画了个圈,再抬头将朱笔塞入奕世子的手中。
“阿奕,别愣着,好好替我想一想。本来我觉得小七年纪小,还有好几年可多打听。现在,不是情势逼人吗?若给她定了亲,肯定能躲过去。你说对吧?三家都不错,在京中的风评也好。我再喜欢小七,也得顾忌她庶出的身份。”
季峰一副煞有其事的模样。
奕世子只觉一口气憋着,难以松口,他一用劲,径自将那朱笔折断。选什么选?一个都不好。
“阿奕……”
“季峰,你是故意的对吧?你一会儿让我靠近她,让她认识我,一会儿又在我面前要将她许给别人。你是什么意思?说清楚。”
奕世子怒了。
“按我的心意,我想将小七许给你的。你是我师兄,为人我最清楚了。小七若嫁你,你定会好好待她,宠她,就算日后年老色衰,看在我与你的兄弟情分下,你也不会苛待。可你的身份太贵重了,小七一个庶女能给你做正室吗?她那么好,我没办法眼睁睁看她作妾。即便对象是你,我也狠不下心的。你知道的,我大妹嫁了四皇子为侧妃。那是皇上指婚,我满府上下除了欢喜送嫁,毫无办法。”
季峰神情一变。
“我知道,我知道。你给我点时间,我会想好办法的。”
“可眼下,小七便有一场危机!不瞒你说,我除亲妹妹,堂妹也不少吗,她们都住季府。可是,我爹膝下既没出阁,也没婚约的女儿只剩小七了。二房、三房的丫头只是我爹的侄女。这身份差得多!大梁国岂会接受?”
季峰又道。
“那你也不能匆忙就给小七定亲啊!那是一辈子的大事。”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听祖母的,让小七装‘病’。这主意,你觉得更妥当。”
季峰也怒了。
奕世子长长一叹,‘装病’的确是下下之策。
“坦白说,你心中还是乐意将小七给我的,对吧?”
“废话!否则,我帮你干什么?让我爹或祖母知道了,非打断我的腿不可。我爹和祖母绝不会拿小七换利益的,他们一心等着明天春润,打算找个人品厚重,踏实上进的少年进士给小七做夫婿。小七即便是庶出,但有当朝一品大员的爹做后盾,有季府做娘家,她下嫁后夫婿只能供着,哄着,不敢有半分薄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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