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注定了:惠亲王世子绝不会被皇上重用,但也不会太冷落。惠亲王是个闲王,只要不造反,怕都是没事的。这样的王府不会经历血雨洗礼,平庸多了。
“惠亲王世子是个孝顺的孩子,年仅十九岁,人长得玉树临风,不仅擅长丹青,作诗也很风雅。若非小七是庶出,我都厚着脸皮跟惠亲王妃提一提?你们男人看中的,未必对孩子就好。”
季老夫人有些感叹。没想到,她竟然有一日能与大儿媳的眼光相同。
“娘。”
季常哭笑不得,他得为全府考虑,自然不能只想着孩子。不过,难得的是他夫人与亲娘都看中了惠亲王府,只是一个想嫁大丫头,一个想嫁七丫头。
“大丫头与惠亲王世子身份相当,还好说。七丫头,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娘,您若真瞧着惠亲王府妥当,那儿子派人去打听下世子的几个兄弟如何?”
季常笑了。
“去打听来看看,小七真是命苦。”
“是。”
“也在翰林院打听下青年才俊。小七是你的女儿,又是婉儿唯一留下的骨血。你好生替她打算,低嫁也行,凭你身为一品大员,小七将来的夫家便不敢作践和看轻她半分。娶回去了也给我当活菩萨供着,叫她一辈子都不受气,不受委屈。”
“呃?是,儿子记下了。”
季常许诺道。
他想着季芷姿绝色倾城般的容颜,尽管人还稚嫩,风姿却已彰显了。这样好的品貌,可惜被出身连累。其实,有他在,不是不能博的?
但季老夫人的建议似乎对小七更好。
“话都给你点明了。你除了女儿多,侄女也不少,别拿我可怜的小七去换利益。”
“娘放心,儿子领会的。”
季常何尝舍得用亲生女儿交换利益来着?
母子两谈过后,季老夫人心中的大石放下来,她相信自己养的儿子是不会阳奉阴违的,既然应了,小七的婚事便不会落到徐氏手中,任其蹉跎。
尽管,徐氏是小七的嫡母。
可季老夫人不太放心的。
这时,天色已晚,季常向季老夫人告辞,回了自己住的院子。进了主院大门,看着那灯火通明的上房。只怕夫人徐氏也等着他呢。
罢了,正好他也有事跟徐氏说。
“老爷,母亲歇了吧?”
徐氏亲自带人迎了季常进房,又给他脱去官服,改穿便服长袍。夫妻两在外厅说话,下人摆了糕点、香茶。不久,又送来酒菜。
“娘跟我说了两件事,一是打算给小七找个会琴技的女夫子来教,虞夫子专心教大丫头、三丫头和六丫头。你看如何?我先前顺着娘,已给小七找了启蒙的女夫子。嫡庶有别,分开授课说的过去。”
季常态度温和。
季夫人略有所思。
“夫人,你觉得不妥?”
“哦,不是的。母亲想的,也很有道理。那么,再请个女夫子吧,以后她们姐妹几个分两处授课。虞夫子精力有限,的确做不到把每个都教好。”
季夫人徐氏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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