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知遥捡起钱包,看着腕表,估摸着保险公司来的时间,只看见傅音南在他面前踱来踱去,他看得发烦,“晃得头都晕了。”
傅音南像火山爆发了一般,“叫你走你又不肯走,钱也不知道用哪里去了,天寒地冻的,我不走来走去,你是想把我冻成冰棍儿?”
傅知遥一面挨着她的骂,一面将她塞进车里,“我在这里等,你回车上坐会儿。”
她厌恶地甩开他的手,尖叫道:“别碰我!脏死了!”
傅知遥面色顿时卡白,知道她把事情彻底想歪了,但是他又解释不清,总不能把钟司鸣拉出来作证,心中同样怨气冲天,发了狠似的,将她抱在怀里,用大衣包裹住她。
她对他又捶又打,手脚并用,踢得他膝盖发疼,他用双臂将她匝得紧紧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沉沉的,“我脏是吧?脏死你才好!”
“你刚才把我叫成谁?喊错人了吧?”她咄咄逼人,丝毫不肯退让,现在一回想,觉得事情全都明白了,就她跟个傻子似的关心着他呢。
她拼命捶打他的胸口,良久才撒完气,一抽一搭地说:“我就是好心当做驴肝肺,犯贱!”
傅知遥任由她捶打着也不反抗,觉得十分痛心,再也控制不住地捏住她的下巴,盯着她的眼睛,咬着牙齿问道:“你再说一遍。”
他巴巴儿把她捧在手心里,是叫她这么折辱自己的?
傅音南被他这样的语气吓到了,闭嘴不言,滚烫的眼泪却止不住地落下来,一颗颗砸到他的手背上,傅知遥只觉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啃噬着他的心,又疼又麻,语气不自觉地柔和了些,一字一顿地问:“你信不信我?”
傅音南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哇得一声哭出来,挥开傅知遥的手,捂着脸,蹲在地上不肯起来。
傅知遥拉扯着她的手臂,感觉嘴都说不清,只好与她一同蹲在地上,一遍又一遍叫着她的名字,“音南,音南,”,也不知为
何竟然十分想解释清楚,可是话到嘴边只说了干巴巴的一句:“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与她以额相抵,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彼此鼻息间,他擦着她的眼泪,又重复了一遍,声线低沉而克制,“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的哭声渐小,发出呜咽的声音,她上一次这样失声痛哭是被安溪锁在洗手间,误以为他接受了安溪的礼物,那时她心中顿时五谷杂陈。
傅知遥将她扶起来,她的情绪终于稳定下来,于是将她轻轻揽在怀里,用下巴摩挲着她的头发,鼻息埋进她的发间,千言万语只剩下一个拥抱,这个怀抱积蓄了傅知遥所有的情感,那些说不出心绪,道不明白的痛觉,全都融入这个怀抱。
夜更深了,雾越来越浓,寒气令傅音南控制不住地发抖,她眼角还泛着泪光,问着不着边际的话:“你的银行卡还能用吧。”
傅知遥点点头,提议道:“去附近的酒店吧,直接刷卡,太冷了,受不了的。”
傅音南哆哆嗦嗦地跟在他身后,傅知遥觉得她越走越慢,就快落单了。他停下脚步,等她走上来,又提着她的胳膊往前走,她的鼻子冻得通红,像个胡萝卜,傅知遥看了又气又笑。
“你瞧什么瞧?嫌我不够倒霉,还是怎么着?”她抬起头,也顾不得鼻涕直流,雄赳赳气昂昂的对他说。
“行了行了,谁要跟你吵。”傅知遥瞥了她一眼,加快了脚步,像提着木偶般拽着傅音南,约莫走了三百多米,终于找到了一家酒店。
傅知遥掏出证件在前台登记,服务人员问他:“先生,开几间房?”
傅音南原本站在他身旁看那些房间套餐的价格,听见有人问房间的个数,她与傅知遥近乎异口同声地说:“开两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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