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人骑着高头大马而来,手中红缨长枪枪头泛着冷光,他的语气有些不耐烦,冷声道:“本将军本来只想掉一条鱼,却不想来了一双。既然都来了,谁也别想走。”
我手中的长枪一抖,差点落下地来。
那人又道:“来者何人,还不报上名来。”
我背对着他,只觉得两道目光落到我身上。身边的赵钰一下子情急起来,挡道了我身前,低声说:“你快走!”
我笑道:“我走了,你可就死定了。”
赵钰诧异道:“你说什么……”
我微微侧头对他微微一下,赵钰脸色一变,伸手来拦我。我却不管他,调转马头,回身过来,挺直了腰板,只看着来人盈盈一笑,冷哼:“赫连将军真是好气派,几年不见,风采怡人呢!”
眼光与他相撞,只见赫连七周身巨震,手中的红缨枪竟然落下地来。
他震惊至此,我倒是觉得分外好笑,于是就真的笑了出来。
眼前好像还是那一年初初相逢这个人,我被姜堰抱在怀中,他跪在地上,翻身下马,跪在地上举手抱拳道:“王上,微臣救驾来迟,望王上恕罪!”
又是那一年我随着姜堰出外去逛街,遇到流氓,他打退了那些不知道好歹的人,弯腰打量我,是正宗的丹凤眼,眼角那稍稍的上挑,因为角度的问题,显得特别的专注。他凝视着我,皱着眉头问:“姑娘,还能站起来吗?”
那一年京都酒楼上,他从怀中掏出一物,啪地一声,用力拍在桌子上:“你将我赫连七当成什么了,这样的傻瓜吗!”
目光看过去,桌上静静躺着一物,是一块墨绿色的玉石,打磨光泽,形状是一只栩栩如生的羽凤。这玉石串在红色同心结上,墨绿与艳红,格外的和谐好看。
亦或是那一年在掖庭的家宴上,御花园的后院中,他脸色发白,一直谨守的宫廷礼仪也忘了个干净,他用力一推我,惨笑两声:“哈哈……没错,是我自己不
信的。我原先还想着,我遇到的是这世间与众不同的女子,是我的福气。今日才发现,原来不是福气,是我的不幸。”
他说:“既然你已经嫁给了王上,为何又要来招惹我。”
又或是在汤泉宫外,他冷哼一声,不屑地道:“本将的妻子,此刻应该在府里,而不是在王宫里。与……与逆贼在一起!”
如此种种,都好像是做梦一般。回首望,我跟他的恩恩怨怨,我跟他的情仇爱恨,原来竟然都这样不堪一击。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竟然谁都没有先说好,我只是笑着,而他是颤抖着的。
两边的士兵都诡异地看着我们,赵钰也一脸纳罕,但更多的是担忧。他打马上前来,将我护在身边,低声道:“你来干什么!”
我笑而不答,眼睛中隐去杀气,只剩下盈盈的笑意。
良久,还是赫连七先开口,他幽幽叹息一声,低声道:“青雕……竟然是你,你……你没有死!”
我真心实意地笑道:“不敢,你赫连七大将军都还没有死,我怎么舍得先去呢?”
“你认识他?”赵钰惊讶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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