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逸完全没有理会,继续高声问道:“那部昂克赛拉的备用钥匙你藏在哪了?顾晓芬的孩子才五六岁,你用人家的车子藏匿滕芳仪的尸体,你怎么这么缺德啊?你让人家母子以后还怎么坐那辆车?你在外面做了这么多的坏事,你母亲知道吗?你有脸站在你母亲面前,说这三名无辜受害者,不是你杀的吗?”
“够啦,你别再说了!我没有杀人,你也没有证据指控我杀人。”
易彦彬突然抬起头来,脸上露出癫狂的笑容,眼神竟有些涣散。可芸快步走到房间正中,朝着易彦彬挥动他自己的手机。“你要证据是吗?你和米怡萱、苏曼、滕芳仪联系的证据就在这,你们的聊天记录,你在案发时间约她们去作案地点的记录全都在这!要不要我把你们的聊天内容,念出来给你听听!”
“你胡说,我手机怎么会有那些东西!”
“易彦彬,你太低估警方的技术人员了,被删除的微信聊天记录都可以恢复。你以为注销了MOMO账号,系统平台就会立即删除你的账户信息吗?你根本什么都不懂,只要重新登录你的账号,你曾经添加过的联系人,全都能查出来,你们的聊天记录还保存在平台数据库里呢,不信你自己看看。”
易彦彬紧张地看向手机屏幕,可芸不失时机地按下了熄屏键,易彦彬只看到一个显示MOMO联系人的界面,可他却信以为真,癫狂的笑容瞬间在脸上凝固。“不可能,不可能!”
易彦彬涣散的眼神渐渐变得呆滞,嘴唇微微蠕动,不断重复“不可能”三个字。简逸冷笑道:“以现在的科技手段,没什么是不可能的!易彦彬,滕芳仪的摩托车我们也找到了。当晚你从桑岭村外的树林,骑着她的摩托去凯龙怡景,把车停在人行道上。又开着顾晓芬的昂克赛拉把滕芳仪的尸体运回凯龙怡景,你坐在驾驶室的时候,就没感觉到滕芳仪在车尾箱里一直盯着你的后背吗!”
“不可能,不可能……”“你杀米怡萱的时候,你母亲听到对面402有动静,也从门镜里看到你了。可她不敢问你去402干什么?她害怕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个杀人犯!”
“你胡说……”易彦彬腾地站了起来,动作极快地扑向简逸。他的面部表情竟有些扭曲,两只眼睛就像要凸出来一样,恶狠狠地瞪着简逸。侯峰赶紧冲上前,可被椅子挡住,终究还是慢了一步。简逸已经被易彦彬掐住喉咙,任凭简逸如何推搡,易彦彬都死不松手。刘勇和成山也冲了过去,和侯峰一起抓住易彦彬的两只手,费尽力气才把他给拉开。简逸大口喘着粗气,还没缓过神来,就见易彦彬挣脱了成山的手,一头撞向侯峰,把胖子撞了个鼻血长流。“他疯了吧!”
芮雪赶忙将可芸拉开。“犯罪嫌疑人如果疯了该怎么办?”
“那就没办法接受审讯,只能送去精神病院了!”
“精神病院?那不是可以逃脱法律的制裁了吗?”
“是啊,三条人命,按他的罪肯定是死刑没跑了。可现在人一疯,我们的所有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医学鉴定也没用吗?”
“诶,怎么说呢,反正……”芮雪话还没说完,易彦彬又箍住了成山的脖子,一时间竟变得力大无穷,合简逸刘勇二人之力都无法拉开他的手。侯峰捂着鼻子,情急吼道:“你们俩别站着看热闹啊,还不赶紧帮忙!”
芮雪小脸一红,这才想起该先给侯峰止血,从包里拿出纸巾,搓揉成条,塞进侯峰鼻孔。可芸其实也想上前帮忙,可简逸和刘勇都制不住易彦彬,再多她一个,估计也不起作用。就见成山的脸越涨越红,在求生本能的促使下,成山把手伸到腰后。简逸立刻猜到成山想干什么,只好用力朝易彦彬颈部动脉窦砍了一掌。不知道是力道不够,还是易彦彬太强悍,并没有陷入昏迷。但是箍住成山脖子的双手却开始松动,刘勇连忙给他上了铐子。易彦彬仍是恶狠狠地瞪着众人,两只眼睛的眼白部分也充了血,配上扭曲的五官,看着实在不太对劲。刘勇不可置信地说道:“他难道真的疯了?”
简逸回头瞟了一下侯峰,“骨头没伤着吧?”
“不知道,我感觉鼻梁都断了!”
简逸又看向成山,“你怎么样?”
“我没事。”
简逸这才对刘勇说道:“刘哥,我们先把他押走吧!”
“回队里?”
“不,去云宫花城!”
易彦彬听到简逸的话,又疯狂地挣扎起来。尽管双手被反铐在身后,还是不停地用肩膀撞向刘勇。简逸此刻也动了真火,抬手穿到易彦彬的胳膊下,猛地往上一扳,易彦彬闷哼一声,转过头就撞向简逸眼眶。还好简逸早有防备,再次将易彦彬的胳膊往上猛扳,才卸掉了撞击之势。“易彦彬,你别再发疯了!我不是拿你没办法,只是不想伤你。如果你还要耍横,我就不客气了。”
“咯咯咯……”易彦彬发出一阵怪笑,仍自不停挣扎,但已经不再攻击。简逸和刘勇便一左一右架着他走出了停尸间,可芸深深皱着眉头,不由暗自担心,易彦彬究竟会不会因此逃过法律的制裁。侯峰的鼻孔被堵住,但脸的下半部分全是血,芮雪包里的纸巾用完了也没擦干净。“算了,别擦了,我们也赶紧走吧!”
侯峰随便抹了一把下巴,手上沾满湿答答的血液。可芸叹了口气,转身追上简逸等人,不时瞄一眼易彦彬的表情。几天前第一次见到此人时,他的外表与现在反差极大。黑皮鞋,蓝西裤,白衬衫,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还有脸上的黑框眼镜,都给人一种庄重沉稳的感觉。可现在却变成了一个疯子,两眼充血,表情扭曲,不停地“咯咯”怪笑。“头,是去云宫花城?”
成山坐进驾驶室,回头看向后排。简逸和刘勇把易彦彬夹在当中,一人抓着易彦彬的一只手,谁也不敢稍有大意。“不,去精神病院!他不是疯了吗,就送他去他该待的地方!”
简逸临时改变了主意。“好吧!”
成山正要开车,简逸朝车窗外的可芸点了下头。可芸走上前把头伸进车窗,简逸向她耳语两句,可芸独自上了那辆小POLO。芮雪给侯峰充当了司机,一边启动车子,一边不解地问道:“老简跟可芸说什么啊?”
“这还用猜吗?肯定是让可芸去云宫花城接王大妈了!”
“那杜哥和钟念呢?”
“别管他们了,专心开车吧!”
杜晨和钟念此时正从刑警队出来,带着刚开好的搜查证,往云宫花城赶去。可芸到云宫花城的时候,他们已经等在12栋二单元楼下。“杜哥,你们早到了?”
“刚到了几分钟,走吧,我们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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