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年味
我跟江楠回家过年了,我已经记不清这是我们第几次一起回家过年了,记得去年的时候去,过完年不久之后,我们就结婚了,所以对于去年来说,还是有着重要的意义的年呢。但是啊,今年回家,感觉今年过年好像并没有那么多的年味了,突然就很怀念小时候的感觉啊。小时候是最有“年味”的。
“我觉得今年过年没有什么年味啊。”我托着自己的腮帮子说道,真的是一点都不开心呢。
“对啊,感觉现在管得越来越严,所以都不可以随便放鞭炮了呢。”江楠也是托着腮帮子说道,我知道她最最在意的啊,肯定是不能放鞭炮了,这干啥孩子。
“小时候是最有年味的。”我笑着说道,回想起小时候啊,就很开心呢。
“那你跟我讲讲你小时候是怎么过年的吧,我一直都没有怎么好好过年再遇到你之前。”江楠笑着说道,有那么一瞬间,我真的是有些心疼她呢。
“那时候我们小孩子过年一定要早早买好新衣,端端正正叠好放在床头,等着初一一早再穿。有一年商场快停止营业了还是没有备好新衣服,真是急得快哭出来。而年关将近,妈妈最焦虑的是家里的大扫除总还没空搞起来,早晚都要琐琐碎碎念叨着。大扫除那天必定也是很郑重的,要全家大干一整天,扫屋顶爬窗台,小孩子就算帮不了什么忙,也会里里外外地奔跑递抹布,兴冲冲参与迎接这一年里最重要的节日。大年三十贴春联用的都是现熬的浆糊。浆糊粘上的春联非常瓷实,光刮掉前一年的春联就是个大工程,非半天时间搞不定,还得全家上阵累得满头是汗。再接着熬新一年的浆糊,爬高上低把春联贴得里里外外满满当当。除夕晚上小孩子都是做好熬一宿的打算的,没有熬过去很早就睡下或者初一起得晚了的总要给鄙视。”我笑
着回忆道,仿佛这些画面都是在我的眼前的。
“这么好玩阿,真羡慕。”江楠笑着说道,他们城里的孩子啊,这些是永远没有办法体会到的吧,这么开心的事情,应该是从来没有体会到过的吧。
“还不只有这些呢。我们家没有住在孩子多又热闹的乡下,我也懒,从来不会守岁,但也睡不好,凌晨5、6点就会给断断续续的鞭炮声和亲戚邻居家来拜年的小孩们毫不顾忌咚咚咚的敲门声给吵醒。初一一大早在家吃过饺子就开车赶回乡下老家。先去爷爷家磕头拜年,基本腿还没着地爷爷就会半路拦住扶起来,拉着往桌子旁边坐,再胡乱抓些糖果塞进小孩兜里。
接着男人一帮,女人一帮,小孩一帮,在村里转悠着,是不是亲戚的,只要认识,走在村里的路上见面都问“过年好”。到中午吃饭的时间,我们一家三口早就分散各家吃饭喝酒不知所踪。没什么计划,正好拜年到了饭点,就留在这家那家吃起来。每年大年初一还有一个必须的仪式,是三兄弟拍一张合照。在院子里挑一个干净的背景,三姐妹整好衣帽穿戴整齐,摆出剪刀手露出大白牙,咔嚓!当然是用胶卷相机拍的,拿底片各家多洗几张存在家庭相册里。虽然每次都只拍寥寥几张,但很奇怪当时的每张照片都拍得相当好,没有撩头发闭眼睛各种奇怪的动作,面容姣好笑容纯真。我们计划着一直拍到80岁。“我笑着说道,回忆真的是很美好啊,那个时候的我们就在想象着自己长大的样子,无限期待,我们总是会觉得啊,自己长大之后,我会变成一个很厉害的人,能够一直一直的厉害下去,但是啊,长大以后才知道,自己就算长大了也没有变成我们想要成为的那种人啊,真的很遗憾。
“你们小时候真的很幸福,但是你看现在我们就是不一样了,处于不一样
的社会,不知道是喜还是忧。虽然我们应该辩证的看待问题,现在的社会确实给我们带来了很多的便利,生活越来越好了,很多东西都变得越来越方便了,交通发达了,但是人心却是也在慢慢的简化,真的是一件很难过的事情啊。”江楠有些苦笑着说道。
“对啊,你看看现在变化真的很大,有了全年无休的商超,再也不用费尽心思地囤积年货;新衣服早早就穿上身,不再“延迟满足”留到年初一;贴春联很少人家用浆糊了,随便的透明胶纸一粘,费不了十分钟功夫;年夜饭越来越丰盛,也越来越吃不出不同;春节,晚会还是年年都播,但已沦落成我们刷手机的背景音;没有小孩会熬一整夜守岁,人们年初一起床的时间是越来越晚;我不再是需要磕头的年纪,而接受跪拜的老人也已不在人世;我们也慢慢各奔东西,除了打开手机的拼图功能,真的找不出别的机会可以合影……过年的仪式越来越精简,到最后连对过年的期许都精简掉了,才渐渐觉得丢了什么。”我有些难过的说道。不知道为什么,回忆过去,对比一下真的会很感慨,很多东西啊,都是这样的。
我不知道对于我们任何一个人来说感情意味着什么,或者说啊,我们之间所有的事情意味着什么,但是啊,我真的是觉得好怀念过去的日子,我是一个念旧的人,但是啊,我总是觉得啊,所有的东西都是这么的开心快乐。我好像以前可以跟大家在一起的日子,好像跟大家在一起,好想所有日子都这样的跟他们在一起,不知道到底自己真的是不是老了,所以很多时候,都是这么的想要自己在一个地方,所以就这样想着啊,真的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呢。
只是阿,很多时候,我们都在怀念过去,只是呢,怀念了过去之后啊,没有什么用了,也只是徒增烦恼罢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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