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亦钰揉了揉眼睛,从睡梦中醒了过来。她看了看屋外已经阳光高挂,不由叹了一口气,又看向枕边,只见空空荡荡的。
细柳见她醒了,便就进来侍候。
“王妃可算是醒了,奴婢以为王妃又要睡到晚上去了呢!”
“谁说的,我什么时候睡过这么久。”赵亦钰一点儿也没不好意思,从床上跳了下来,一边问道,“王爷呢?”
细柳见她秀眉轻轻蹙着,忙过来扶了她,一边道:“王妃,您忘了王爷是要去上朝的呀!”
对哦。赵亦钰不由吐了吐舌头,她倒是过糊涂了,还真把秦游措当成了闲散王爷。
她心下不由一沉,秦游措过不了多久就会成为西秦的太子,最后继承皇位,到那个时候,两人恐怕不能像现在这样了……
“王妃可是在想以后的事情?”细柳跟了王妃这么久,倒也是能猜出几分她的心思。
赵亦钰微怔,点了点头。
细柳宽慰她,“王妃不用担心,王爷只喜欢王妃一人,奴婢是看得出来的。”
“可是这世上总有许多身不由己之事,人的处境虽然不能决定人的选择,但总归是会限制人的选择。”赵亦钰轻叹一声,摇了摇头。
细柳见她站起来,朝门外去了,不由好奇,“王妃这是去哪里?”
“与其胡思乱想,倒不如做点正事来的要紧。”
怡红院。
老鸨见赵亦钰不急不缓地进了大门,不由倒吸了一口气。上次眼前的这位姑娘可是把她养的打手都给教训了一顿,这次她可是不敢拦着,忙领赵亦钰去了鸢鸢的房间。
“我就知道你会来。”鸢鸢抬眸,紧紧地盯着赵亦钰。
她知道这位王妃惹不起,如今王妃知道她参与到此事之中,过来教训她是迟早的事情。
“你知道就好。”赵亦钰扬了扬红唇,笑容娇媚,“那你有没有想过你会是什么下场?”
才几日的功夫,这王妃又光彩照人了几分,比之前出落得更加漂亮了。鸢鸢瞧着那张漂亮到极致的面容,只觉得内心的恐惧翻涌而上。
只不过她不甚甘心,“我不明白,你心狠手辣,我也不
差,可我为何会输给你?”
“做人可不能只有心狠手辣。”赵亦钰定定地看着她,“你我看到的世界都不一样,你从小学被当做杀手培养,只能看得见黑白与生死,而我学习权谋,我的世界里是错综与复杂。”
她顿了顿,唇角勾出一抹讽刺,“你不过是一只只能看见眼前东西的蚂蚁,而我却是看得清远方的人,我想踩死你就踩死你了,而你——毫无还手能力。你之所以还活到现在,就是因为我的恩赐。”
鸢鸢看着她红唇扬起的弧度,她背着光线,那姣好的五官是一片淡泊与冰冷,特别是她秀眉之间蕴着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的傲气,令鸢鸢不由颤了颤。
但是……
鸢鸢掩饰住心里的害怕,道:“你想怎么做?我是云阁的人,郡主培养了我多年,我跟在王爷身边也有很多年了,如果你杀了我,他们都会找你麻烦的!”
赵亦钰不禁嗤笑,眸光一厉,“恕我直言,你真是自作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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