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皓月行礼后,宋昭看了一眼李昌,得到眼神首肯。
“皓月,北边来了战报,本宫与圣上想需告知你,”宋昭瞧着沈皓月,作出些许怜悯的样子,“北戎联手北漠数个部落反攻,将王爷带领的燕州军围困在雪岭戈壁,都护府派军去援助,遭北戎伏击,被逼退回云中郡,尚不知燕州军生死。”
沈皓月慌张得手发抖,稳住自个问道:“燕州军有多少被困?”
“燕州军分三路追败北上,两路无功而返,燕王带领的一路,约六万大军被困。”李昌如实告知,后悔道,“朕早就下旨,命燕王不要继续往北进攻,燕王抗旨,朕应派军去阻止燕王的,不然也不会到如今地步。”
沈皓月朝李昌跪下道:“圣上,燕州军有三十万之中,定不想看到同袍被困杀,还请圣上将王爷的情况送去驻守燕州的将士们,调兵援助王爷!”
别说调燕州的军队去援助,连靠近雪岭戈壁的都护府军都不许再去解救被困军队,已返回的两路燕州军也早已被赶过去的宋驰领兵控制,不得在抗旨北上,李昌巴不得北戎人帮他除掉心腹之患。
“朕深知燕王妃担心燕王,可北漠已大雪遮路不说,大风雪暴肆虐,我军将士没有此类作战经验,便是派兵北上,连方向都很难辨别,十去九不回,等同叫将士去送死,朝臣皆不赞同,朕亦心痛。”
“圣上难道就丢下王爷和六万燕州军不顾吗?”沈皓月不敢置信,那是六万将士的性命啊!
“皓月,”宋昭叫道,“圣上也有无奈,朝臣反对,圣上总不能无视众臣谏言。”
沈皓月看出来他们夫妻一唱一和,明明手握杀人的刀,却装得悲悯与无奈,还要推卸旁人往他们手里塞了刀。如今李域生死未卜,她不能意气用事反驳反驳他们,只能忍下心中不快。
“圣上,”沈皓月朝李昌跪下道,“朝臣有反对,定然也有支持派兵援助王爷的吧?圣上也请听一听他们的上言。”
李昌哑口,沈皓月从未经朝堂事务,倒一语揭破他和宋昭的话,朝堂上确实有两派声音,不过他不想听一方罢了。
“燕王妃,朕是天下人的皇帝,所作决定,都要权衡出最好的策略,援兵胜算小,且不知燕王生死,派兵支援太多冒险。”李昌说完,望向外头的天空,灰沉沉似长安城也要下雪了。
沈皓月泪落,跪的脊背挺直,同李昌道:“圣上,北戎来犯,王爷本可不去前线,但为尽快赶走北戎人,边关百姓少受苦,他毅然离开王府前往战场,王爷也是为天下百姓啊,圣上!”
李昌沉默了,护卫边关,肃清朝堂,推行有利百信的新政,李域功劳确实不少。
“王妃如何肯定,燕王所为,是为天下为百姓,而不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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