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底暗洞我们扭头一看,河里面已经下去了好几个人,一个小男孩正在水里扑腾。不知道是哪家的熊孩子偷摸下水,估计腿抽筋了,或者被水里坑打的漩涡给吸住了。我和黑子想都没想就跳了下去,鞋子都没脱。小东河看起来水流缓慢,给人像是个温柔的阿姨。其实暗地里的漩涡特别的多,它就是一个看着外边柔弱的姑娘,凶起来能要人的命。我和黑子刚下去,小男孩就已经不见了影子,估计是被水底的漩涡卷进去了。我赶紧往水底潜,刚潜下去,却发现刘鑫也跟来了。水底的光线不是很强,不过还是能看见那孩子的影子。是一个小胖墩,肥硕的四肢不停地在水里扒拉着,看他那吨位,我都觉得他沉底是应该的。刚游到小胖墩身边,一股吸力就开始把我往下拉。不过这点力道还困不住我,小胖墩已经不挣扎了,估计是喝多了晕过去了。我游到他边上的时候,小胖墩已经沉底了。我上去拉住他的胳膊,往上一拉,我靠真他妈沉。刚往上游两下,眼角瞥见河底小胖墩的屁股坐得地上,露出一个黝黑的洞口,看模样深得很。怪不得我第一次拉的时候没拉动。小胖墩被我拉了上去,小肚子涨得圆圆的。被我提溜着两条腿走了两圈,吐了吐水醒了过来。韩剑这时候挤了进去,认出了小胖墩:“我靠,小坤。你这熊孩子还敢下水,看这次回去我不让你爸打烂你的屁股。”
小胖墩一下就被吓哭了,坐在地上“哇哇哇……”地乱叫。韩剑一看这小子还敢撒泼,一下子就火了。对着小胖墩白白的屁股上去就是两巴掌:“哭,你还敢哭,上次我把你捞上来你怎么跟我保证的。”
小胖墩不理人,依旧“哇哇哇……”地哭。韩剑对着他的屁股又是几巴掌,这次明显是下了力气,小屁股上顿时就是几个巴掌印子。打疼了这小胖墩,捂着屁股也不敢哭了,一抽一抽地看着韩剑:“大伯,别告诉我爸爸……”韩剑:“走跟我回家去,看你爸怎么收拾你。”
韩剑跟我们道声谢,拉着哭哭啼啼的小胖墩走了。天也黑了下来,我们刚要走,却发现刘鑫不见了。我心里已经心说:“不会在水里被暗洞卷进去了吧?”
扭头就要重新下水,却见这时候水面上露出一个脑袋,不是刘鑫是谁。我气得朝他大骂:“我靠,你在水里泡澡呢?”
刘鑫:“豪哥,河底有个洞。”
我:“你赶紧上来吧,小柳都着急了。”
小柳现在是这小子的命根子,一提小柳这小子就知道着急了,三两下游了上来。爬到岸上我才发现这货没穿衣服,四下瞅了一下,岸上也没有,正想问这小子把衣服放哪了。却听刘鑫一声怒吼:“卧槽,老子衣服呢?”
衣服到最后也没找到,估计是被那个孙子顺手给牵走了。无奈的刘大少只好光着屁股坐上了车。没办法,夏天穿得都少,都是T恤大裤衩。没办法匀给他一件。人生第一次裸奔的刘大少,差点羞到自杀。晚上二驴家喝酒,我们拿这事开他玩笑,一群人差点没笑死。酒喝到一半的时候,韩剑来了。身后跟着小胖墩,和两个跟我们差不多大的男女。小胖墩看样子被揍得不轻,脸又大了一拳,屁股更圆了。韩剑指着我对他俩道:“二哥,就是他把小坤捞上来的。”
两人上来就开始给我鞠躬,感谢的场面我们就不描述了,都是俗套的剧情。酒过三巡,都喝得有点高了,刘鑫的嘴巴开始没了把门。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地冲我们道:“你们猜今天我在河底下看到了什么?”
我心说:“你能看见什么东西啊,就一个暗洞,估计就是河干的时候,那个熊孩子挖泥鳅挖出来的。”
可是二驴他们不知道,勾着脑袋好奇地问:“你看见啥了。”
刘鑫:“我看见金子了,和你家压……压……咸菜缸的……石头……头……差不多大……”大伙都以为他喝多了吹牛逼,可刘鑫接下来的话,让我觉得他可能不是吹牛,而是底下真的有东西。刘鑫接着道:“我今天游下去的时候,发现了一个暗洞,被小胖墩的屁股砸了一个,开得有点大。正好能容一个人爬进去。我好奇洞里面是什么,于是就游了进去。”
“我发现里面是一个人工修建的通道,面上抹着水泥,没游多大会。眼前突然金光闪闪的,我上去一抹就知道那是块金子,不过太大了。我……我……拿不出来。”
刘鑫的这个故事,已经可以算是离奇了。所以在场的除了我没人信他,都以为他喝多了在说胡话。小东河在这群人看来,根本不会有刘鑫说的那些东西。大家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了,小东河没水的时候,很多人都会在里面挖泥鳅,挖黄鳝。河底的那些吃人的漩涡,就是这么来的。有些人挖得深了,经过水流的冲刷,甚至能达两三米深。所以压根没人信这货说的话。不过我却知道一件很多人都不知道的事情。那是我小的时候,我那时大概六七岁,正是淘气的时候。我印象里,那年的夏天特别的热,热得人心里发慌。村子里的狗都不撒欢了,吐着舌头在树荫地下歇着。这种天气对于我们小孩子来说,哪里有水,哪里就是我们的天堂。小东河那时候的水都是下雨的时候积的,上游不怎么开闸。只有少许低洼的河段,和一些被大人取土挖出来的坑里面有水。水位不高,最深的地方大概也只到我们的脖子。但即使是这样的小水坑,大人们也是不允许我们下去的。不过小的时候有几个会乖乖听话的,都是偷着去。摸鱼,挖泥鳅,掏黄鳝。虽然一天下去有可能也弄不上几条泥鳅,不过大伙的兴致都很高,小东河里白天基本上不缺人。有一次我妈他们下地,我自己一个人在家无聊,叫上了当时的小伙伴。刘鑫和黑子那次没去,被各自的父母锁家里了。我们一行人在晓东河里摸鱼,突然一个小伙伴脚一滑,直接摔进了水里。当时我们一众人乐得哈哈大笑。不过笑着笑着我们就发现不对劲了,那小子在水里呆了好大一会都没出来。我们顿时意识到了不对,纷纷下水去捞他。也就是在去捞他的时候,我同样发现了和今天一样的暗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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