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纠结,有些私心“您还是直说吧,我既然会开口问您,就说明已经知道了一些事,现在只想同您求证,并非要给您施压。”
“阿福乖巧懂事又能干,我和王爷也是真心看重他,孩子的身世必得清楚真实才能入吏部记档,您就当是为了阿福好,直说了吧。”
牢头起先还被吓得浑身战栗,听她说完后,抬起一双沧桑浑浊的眼,半信半疑地看她。他坐回到位子上,低着头,闷声讲述二十年前的事。“他的爹娘确实是温府的人,他爹还是温大人的近身侍从,从前也算是个体面人,只可惜后来遭了难,温家全府流放,只有他受刑被折磨到半死。”
“半死?刑部的档案上记得是他受刑直接死了的啊?”
苏启音问。“是,他和他娘子装死,趁夜逃出了牢房,被我撞见了。”
牢头叹了口气,“我只是去趟茅房,本想抓他们回去,但是他们说可以给我银子……”“当时我家婆娘患了疾病,正愁没钱买药,所以我就答应了。”
牢头深深低头。他知道自己犯了律法,可若是再来一次,他还是会选择钱。“为什么会逃了,刑部大牢的看守歧视说逃就能逃的?”
苏启音蹙眉。她也是亲眼见过的,刑部大牢因为犯人多,所以看守也很多,尤其夜间看守会更严密,绝不会有犯人能瞒着所有人溜出去。还是个被刑罚折磨半死的人。牢头也摇头。“我当时只是个小狱卒,被人临时叫去顶班的,虽然跑出来很难,但人都已经出来了,我不信也不行。”
“那以当时的防卫,你可能想到他逃出来的方法?”
苏启音追问。牢头仔细想了想,最后笃定地摇头,“想不出,除非他们会打地洞。”
苏启音沉默了一会儿,没说什么,接着问。牢头便接着道:“他们给了我五两银子,又上门替我家婆娘看了病,那侍卫似乎动点医,我家婆娘吃了他说的几味药就好了很多,我便拿他们当恩人。”
“但后来温府全府流放,我心里害怕,就说劝他们找个地方躲起来,总住在京里也危险。谁知那男人说他们哪里也不去,就留在京里,给了我一笔钱让我帮他们找一处宅子住着。”
“后来他们就搬过去生活,大约四五年后,阿福就出生了,小阿福出生没几天,他爹娘就齐齐失踪,再也没回来,我家也没个儿女,就将阿福抱来当自己亲儿子养着。”
“小人知道的就这些,王妃,这些我都没有告诉阿福,阿福一直就当自己是个孤儿,从没多问过我一句。”
“您别看他平常没什么烦恼,实则总会夜里自己偷偷哭,您就看在他为王爷办事的份上,可怜可怜他,别让他知道这些!”
苏启音微微抿唇。怪不得当初她帮了阿福,系统给了她不少积分,原来是有这段前因在。“我不会跟他说的,但他总归有权力知道自己的身世,您就算瞒得了一时也不能瞒一世。”
苏启音轻声道。牢头却听出了其他意思。“王妃,您还能让我继续养他?”
“我犯了私藏逃犯的罪,按律法得流放到边矿做苦工,您不罚我吗?”
“此事还未有定论,您先回去吧。”
苏启音没说罚也没说不罚,看了和光一眼,示意送客。人走后,苏启音来到裴珩的书房外,在门口驻足。她该不该告诉裴珩,牢头犯的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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