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天文学

第28章 月下嚎诗（第1页）

第28章月下“嚎诗”虽然圣驾乘坐龙舟走水路返京是为了节约时间，但毕竟是逆水行舟需要靠人力拉纤，一天能走上百余里已经很难得了。到了晚上航道中有浅滩礁石，夜间行船是很危险的，必须沿途停靠。这天，龙船停泊在济南码头，齐王辞驾下船回府，紧接着又是附近州县的官员轮候觐见，来来往往闹哄哄地延误了整整一天船都没启航。好在圣驾没有下船去齐王府歇息，晚上还是呆在船上的，说明第二天一早就会再次上路了。白天被告知不能出舱，以免惊扰圣驾接见各地官员，曹沐等人被憋了一天，到了晚上总算能出舱透口气了。晚饭的时候曹沐有点不舒服，几乎没吃什么东西，所以到了晚上出舱透了气，倒是觉得有点饿了。让冬儿去弄了点下酒菜，曹沐坐在船头的自斟自饮，吹着小风吃着喝着，倒是挺惬意的。看着一边滔滔黄河水，抬头半轮明月照在水面上洒下一片银光……曹沐看到此情此景，不由得想起了一首李白的名作。“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李白作这首诗的时候，久不得志，借酒放歌，写诗抒发满腔不平之气。而趁着微醺的酒意，曹沐放声吟诵《将进酒》，实在是憋了一天闷气，嚎上一嗓子发泄发泄……萧瑶随侍在父母身边也累了一天，想到今晚有空，找曹沐聊聊，最好是能把他那天没说完的对付突厥的“暗招”给套出来。她刚从前面一条船尾登上舟桥，就听到曹沐在这边“嚎诗”。一句“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肆意畅怀，令人惊叹。紧接着，一句“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狂傲激昂，乐观豪迈。虽然只听了半首，萧瑶就忍不住叫了一声“好诗！”

可她情不自禁的叫好，却把曹沐给吓了一跳……毕竟是与圣驾同行，船上还有很多官员、家眷、后宫，他一不留神高声放歌，要是惊扰了贵人，怕有是一场麻烦。“嚎”了一半的诗就此打住，等他看清楚来人，才松了口气。“抱歉！一时没忍住，高声喧哗……要是给贤弟惹了麻烦，都是我的错！”

人家好心好意帮忙让你搭顺风船，可要是因为这事惹麻烦，曹沐虽然可以装傻混过去，但连累了人家就不好了。曹沐的道歉萧瑶只是挥了挥手，笑道：“曹兄性情中人，对酒当歌得此佳句，小弟一时没忍住，扰了曹兄的诗兴，该说抱歉的是我，只是还有半首……”萧瑶确实有些歉疚，好不容易听到一首如此佳作，竟然被自己给打断了，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后面半首的内容。可她才刚问了一声，就听到有人跑过来急切地喊道：“九爷……不好了！阿豹和润哥儿和人打起来了！”

听到冬儿的呼喊，曹沐心里一惊。双圣封禅泰山这么重要的活动，随行的官员也好后宫也罢都是圣皇圣后身边的红人。虽然以他的身份并不怕什么贵人，但林豹和曹润他们地位卑微，对某些人来说，踩死他们无异于碾死一只蚂蚁！曹沐跟着冬儿匆匆茫茫的走了，萧瑶随即也跟了过去。“我就问你……是谁允许你们上船的？这是龙舟副船岂是尔等可以混上来的？还带着这些腥臭的东西，简直岂有此理……”每艘船的客舱在前半段，后半段的货舱，四周都是敞开式的，只有顶上有个遮风挡雨的棚子。冲突就发生在货舱，一个身材微胖的管事嬷嬷，带着几个家丁正与林豹曹润等人对峙。以双方实力对比来说，对方的家丁只有四个人，除了那个嬷嬷还有两个小丫鬟，而林豹和曹润这边是六个棒小伙，自然是不怕对方的。从对方的衣着打扮来看，应该是某位高官的家奴，背后的靠山曹家不一定惹得起。不过，林豹是个愣头青，曹润更是啥都不懂的乡巴佬，哪里管得了这些。“老虔婆！谁许我们上船的，你管不着。少仗着你主子的势在这儿惩凶霸道的！你们有主子，我们也有主子，谁还怕了你不成？”

林豹以前就经常打着国公府的旗号在外边混吃混喝，说到扯大旗当虎皮的能耐，他也是不输人的。但林豹今天好像是踢到铁板了。他最后那句话刚说完，就听到有人冷哼了一声问道：“你主子是谁？我倒要看看是谁教出这么混帐的奴才！”

看到来人，林豹一下子傻眼了……永安伯、金紫光禄大夫、礼部左侍郎——秦瑞！虽然秦家也算是九位“开国公”勋臣之家，但是在秦月茹册立为皇后之前，秦家的地位或许还不如比现在的曹家。当年同为瓦岗义军将领的秦叔宝、程咬金等人一起投奔梁太祖萧锋，随太子萧震南征北战，屡立战功，但久经战阵的秦叔宝浑身伤病，永治三年北伐时，箭伤复发死于阵前。秦叔宝死后赠徐州都督、胡国公，谥号壮，名列凌烟阁功臣第四位。虽然秦叔宝号称“大梁第一勇将”，但两个儿子都没什么出息。长子秦怀道袭了国公之位，在金吾卫挂了个怀宁将军的闲职，窝在老家混吃等死。次子秦怀逸，他爹死的时候才四岁，慈母多败儿，长大后浪荡纨绔贪杯好色，三十出头就死了……秦月茹就是秦怀逸与府中婢女生的庶女。如今的“秦家”，其实都是秦叔宝的兄长，虞乡侯秦伯安的后人。圣后秦月茹为了稳固自己的权位，在朝中需要自家的亲戚作为外援，大伯秦怀道的几个儿子都是烂泥扶不上墙，她只能从伯祖秦伯安的后人中提拔一些“可造之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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