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是一间小小的茶肆,临街一楼,三面窗户全开,便将这座岭南小城的风物悉数收入眼底。
若是五六月来,城门口大抵尽是挑担卖荔枝的,云倏早年便见过那热闹劲。一丛一丛的丹红盛在滴水的绿叶里,轻轻一剥那枝皮,便像打翻净瓶似的,果香撒开来,果肉雪白玉润。
如今深秋,热闹便打了折扣,也无法再见当年场景。秋雨沿着檐瓦嘀嗒,云倏悄无声息地靠窗而坐,将微涩的廉价碗茶饮完,正要结账,起身却摸到桌边嗡鸣的守一剑。
守一剑之名是他的师尊所取。
这是凡间也有的规矩,师父为弟子随身携带的佩剑赐名,也是要弟子时时以其教诲自勉之意。
他们修行之人都知道有个词叫抱元守一。这是修行心法之一。一即为道,守一即为守道。意思便是要弟子澄清杂念,专注心元,以达至上的清净无为之道。
守一剑长伴他身侧,确实做到了时时刻刻引他自惭、自愧甚至自恨的地步。
名字是外人附加的,而剑本身,亦是难得的灵器。守一剑有块相伴相生的剑穗灵玉,相距遥遥,剑也能感知剑穗存在。
此刻剑身嗡鸣,云倏掏银子的动作半滞。
眼睑微垂,指尖收拢紧握剑柄。
——是剑穗为其主传来危机之信。
阿一,出事了。
——
“您这可是监守自盗啊。”
衣轻飏将双手乖乖递上去,由染霄子施了术法扎扎实实捆上,“在下还是想劝前辈三思而后行,到时晚节不保,实在引人唏嘘。”
染霄子并不搭理他,只认真将他捆好,和一干晕过去的修士扔一起。
衣轻飏观她动作,似是在给每位修士消除记忆——这动作,他可太熟了。大概这些修士玉牌碎后,出了秘境,自己也还稀里糊涂,不知怎么出来的。
他便为她真心建议道:“前辈,通天神树出现必须秘境内只剩四位玉牌持有者,若全是罗浮宫弟子,那不就太显眼了么?”
染霄子睇他一眼,手上给别人抹除记忆的动作不停:“我罗浮宫弟子在自家地盘,发挥得好不行吗?”
“您这话都说得出来?”衣轻飏佩服。
“我说,师侄啊。”染霄子忽然换上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也本不想与你动手动脚,万一这脑子抹坏了,真成了个绣花枕头,那不就成我的不是了吗?”
衣轻飏顺口道:“自然是您的不是。”
染霄子到他跟前,身形和坐在地上的衣轻飏齐高,捋上他身前的一缕发至耳后:“故衣师侄少说些废话,我兴许还能温柔些。”
衣轻飏仰头眯缝起眼,悠悠道:“晚辈是可以不提,但有句话不得不为前辈着想。”
染霄子眉一挑:“洗耳恭听。”
衣轻飏:“所有离开的修士都失去了秘境内的记忆,本身不就很可疑?且别的人不提,晚辈若失去记忆,我家大师兄必然要探查我识海一番,到时嫌疑不就落回留在秘境的四位罗浮宫弟子身上了吗?”
染霄子听完这话,沉默一会儿,居然笑了。
“衣师侄口口声声自家大师兄,可听你话中意思,好像背着容与君另有一番打算?”
“否则便不必与前辈您废话这么多了。”衣轻飏坦然承认。
若不是秘境有那么个必须剩四人的规矩,眼下先动手的,便不是染霄子了。
“我就喜欢不死板、知道灵活变通的人。”
染霄子带着欣赏,拍拍他肩,拿走了他玉牌,却解开了他手上的束缚。
“其实我还有诸多方法,来避免你所说的余下四人尽是罗浮宫弟子的局面。但衣师侄这般知变通,那四人之一的位置,便为君虚席以待了。”
——
瑶池剑于空中划出一道凌厉残痕,击碎对方两枚玉牌后,纳兰泱收剑入鞘,微微低下头,以示对两位消失在秘境中的道友的敬意。
身后忽然传来拨开树丛的声音。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www.baquge.cc www.cwzww.com www.9kutxt.com www.shuhuangxs.com www.du8.org相邻推荐:穿书医妻很撩人,首辅大人宠翻了 天降萌宝:神医妈咪酷爆了 巨星:从给天后拍广告开始 都市绝代战神 我修炼从来不靠丹田 新婚夜,在植物人老公怀里撒个野 重生七零悍妻当道 王妃好飒,王爷好怕 [鬼灭之刃]弥恶兽豹 女心理师之第二个我 绕春枝 七零小娇娇,嫁给全村最有力糙汉 为求名分,陆少每天都腰酸 穿成孩子妈,奋斗成赢家 大夏第一驸马 假太监是真权臣 逆天剑帝 神豪:从九千万亿开始 春花向阳 网游之我是封测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