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办!”
黄门令尖细的声音划破寂静,在空旷的殿宇中回荡。
片刻后,刘策身着玄色十二章纹龙袍,头戴通天冠,缓缓走进殿内。
他面容沉静,目光扫过阶下百官,一步步走向龙椅,在御座上坐定。
龙椅的扶手冰凉,却让人格外清醒。
“皇帝为君兴!”谒者仆射高声唱喏,声音洪亮如钟。
百官齐刷刷起身,衣袂摩擦的窸窣声连成一片。
所有人都转向北方,面向御座躬身而立。
“拜!”
千百人同时屈膝跪地,双手拱于身前,额头缓缓触地,停留三息。
金砖冰凉,隔着朝服都能感觉到那股寒意,可没人敢哆嗦。
稽首礼成,殿中爆发出整齐划一的呼喊:
“万岁!”
声浪震得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编钟的余音在空气中微微震颤,殿外的丹墀上......
“兴!”
百官起身,垂首复位就坐,殿中又恢复了先前的肃静。
鎏金龙椅在初升的朝阳下闪着冷光,刘策端坐其上,指尖轻轻叩着龙椅扶手。
底下文武百官按品级站得笔直,象牙笏板挡着脸,却挡不住一个个偷偷瞟向御座的眼神,今天是开国后第一次正式拜相授官,谁能进核心中枢,谁能掌实权,谁会被闲置,全看这一上午。
武将队列里,程咬金站得歪歪扭扭,脚在地上蹭来蹭去,用胳膊肘使劲捅了捅旁边的秦琼,声音压得跟蚊子叫似的道:
“哎秦二哥,你说陛下会给我安排个啥?不会让我去看城门吧?那也太屈才了!俺老程好歹也是个国公,去守城门多丢人啊!”
秦琼没理他,可嘴角偷偷翘了起来。
旁边的尉迟恭凑过来,小声道:“放心吧,陛下肯定忘不了你。实在不行,咱俩一起去御膳房当差,天天吃,那日子多美!”
程咬金眼睛一亮:“这个好!御膳房的肘子比家里的香多了!上次我带回家的那几只,我家那几个小子抢着吃,差点把盘子都啃了。”
三人正偷偷嘀咕,突然被前面的赵云瞪了一眼。
赵云回头,眼一瞪,那眼神分明在说:“你们仨能不能消停点?这是朝堂,不是菜市场!”
三人赶紧闭上嘴,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程咬金还把笏板举得高了些,遮住了半边脸。
文臣那边也不平静。
几个出身世家的老臣凑在一起,小声议论道:“陛下要设什么农部、商部,不会真让那些泥腿子和商人当官吧?商人乃末流,岂能登堂入室?”
“哼,成何体统!士农工商,商人最末,哪有当官的道理?这可是圣人之言,千年不变的规矩。”
“自古以来,商人重利轻义,让他们管国库,那不是老鼠进了米缸?”
“别乱说,陛下的脾气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小心祸从口出。上次那几个老兄被骂得抱头鼠窜,你们忘了?”
“唉,世风日下啊,世风日下......”
“嘘!别乱说了......小心祸从口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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