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秦火,把他抓回去吧。”
&esp;&esp;受命的秦火向陈敬喜走来,陈敬喜突然抽出一把匕首,架在手腕上。
&esp;&esp;“不要过来!”
&esp;&esp;刀刃捱得紧了,把纤细的手腕内侧割出一道鲜明的血痕。
&esp;&esp;他在寒风中朝他们吼:“再走近一步,我就去死!”
&esp;&esp;梁平生眯着眼,语气有点冷。
&esp;&esp;“你在威胁我?”
&esp;&esp;陈敬喜惨笑道:“是。我是在威胁。”
&esp;&esp;“勇气可嘉。”
&esp;&esp;“你认为我做不到吗?!普天之下你梁平生真以为能掌控一切吗?!”
&esp;&esp;不知哪来的底气支撑陈敬喜踉跄向他扑去,但是浸了水的睡裤太沉了,又把他拉回湿漉漉的沙子里。
&esp;&esp;啪嗒。
&esp;&esp;水掀起半米高的柱,打湿他凌乱的头发。
&esp;&esp;他状似癫狂,却能条分缕析押注最后的底牌,趴在地上发出凄厉的笑,刀死死架在手腕,焊上去了一样。
&esp;&esp;“太可笑了梁平生。如果你制止我,十分钟以后警察就会来到这里,除非你十分钟就能处理我的尸体,否则你这辈子都洗不清你的罪!”
&esp;&esp;“你还喊了警察?”
&esp;&esp;警笛尖锐的呼啸由远及近,梁平生侧了侧头,昏暗的光只照到他清冷的下颌,辨不出他究竟是笑是怒。
&esp;&esp;随警察到来的还有逃跑用的渔船,硕大的船向港口靠拢,甲板上的人往这儿挥动探照灯。
&esp;&esp;触及到那抹光辉,一股劫后余生的喜悦将陈敬喜整个儿罩住了。他浓密的睫毛微颤,握着匕首的手骤然一松。
&esp;&esp;哒。
&esp;&esp;匕首落地之际场景再度转换,这回是在人声鼎沸的办公楼,他衣衫不整,横冲直撞。
&esp;&esp;“听说了吗?陈松海死了。”
&esp;&esp;“啊。怎么死的?”
&esp;&esp;“跳海。”
&esp;&esp;“自杀?”
&esp;&esp;“我感觉不是自杀吧?陈松海谁不知道啊,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怎么会自杀?谁自杀都不可能是他自杀。”
&esp;&esp;“那是怎么一回事?”
&esp;&esp;“肯定是树敌太多呗。”
&esp;&esp;“他死倒没什么。他儿子是真的惨啊,今年要高考的吧。”
&esp;&esp;“他爸都死了,哪有心思考试啊?”
&esp;&esp;“他儿子叫什么?”
&esp;&esp;“哎,刚才路过这里,跑掉了的那个……”
&esp;&esp;“陈敬喜。”
&esp;&esp;陈敬喜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头撞开尽头财监办公室的门。
&esp;&esp;他捂着绞痛的心脏,汗水顺着粘湿的碎发淌落。
&esp;&esp;“梁子哥,我没有爸爸了,我该怎么办?”
&esp;&esp;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esp;&esp;屋子里空无一人,摆在阳光下的龟背竹向他弯了弯腰,背靠阳光的办公桌上端端正正放着一本日记。
&esp;&esp;“梁子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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