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14章一夜春光不可说
&esp;&esp;转眼便是年关。
&esp;&esp;“今年京城的雪,要比往年早上许多。”崔怀瑜和姜莲姝对坐在一炉热茶前,看窗外雪落得纷纷扬扬。
&esp;&esp;孙伯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一叠裁好的红纸:“公子,夫人,今儿年三十了,院门也该贴副新联,讨个吉利。”
&esp;&esp;崔怀瑜放下手中热茶,起身接过,温声道:“有劳孙伯了。”他捧着红纸,转身看向姜莲姝,晃了晃:“娘子,不若你我各写一副?不拘工拙,应个景便好。”
&esp;&esp;自那日将军府一吻后,两人之间的那层隔阂早已散去。在小院住的这些时日,两人都互相了解得更加透彻。
&esp;&esp;崔怀瑜并不像姜莲姝心中所想得那般豪门世子的固有印象,甚至还有些粘人。姜莲姝也不是崔怀瑜认为的那样心中满是算计独立坚强,实则也是有些温柔呆萌。
&esp;&esp;她将茶水搁在一旁,起身净手:“我字写得不好,你们别笑话。”
&esp;&esp;“怎会。”崔怀瑜已走到案前,将红纸铺好,研墨润笔:“娘子先请。”说着,崔怀瑜一边将蘸满墨汁的笔递到崔怀瑜手中,让出身位。
&esp;&esp;“写点什么呢?”
&esp;&esp;姜莲姝提着笔,凝神片刻,便落下第一划。她虽这些日子才读书识字,但天赋极佳,字迹自然算不得秀丽,却一笔一划写得极为认真:“一豆一磨皆生计,同心同德即佳期。”
&esp;&esp;写罢,她耳根微热,悄悄抬头,正撞上崔怀瑜看过来的目光。他眼底笑意更深,未多言,只轻轻颔首:“妙!”
&esp;&esp;说着,崔怀瑜已另铺开一张红纸,提起笔,略一沉吟,笔锋落下,沉稳流畅:“雪映寒窗书卷暖,豆香陋室岁华新。”
&esp;&esp;孙伯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这些时日,孙伯也会和他们聊一些过往的经历,所以这两幅字联,孙伯一看就明白是何意。
&esp;&esp;姜莲姝站在他身侧,看着那两行字,脸上也是挂满笑。
&esp;&esp;墨迹渐干,崔怀瑜将两副对联并排放在案上,对她温然一笑:“娘子这副,更合我心!”
&esp;&esp;“就你贫嘴!”
&esp;&esp;孙伯偷笑两声,便拿着对联出去张贴。不多时,小院的门上便添了鲜艳的红色,在雪色中格外醒目。
&esp;&esp;晌午时分,将军府就送来了年夜饭需要的物资,还有一封林策亲自写的书信。
&esp;&esp;内容大概就是一些祝福以及希翼的话,还说明了为何不一起过年的原因。物资中,还有一袋上好的豆子。
&esp;&esp;小院的年夜饭是府中所有人一起备下的,虽不比显贵家宴的珍馐,却也鸡鸭鱼肉齐备。晚上,丫鬟家丁们围坐一桌,姜莲姝最后端上了一盆她亲手做的热气腾腾的豆腐羹。
&esp;&esp;崔怀瑜坐在主位,孙伯坐在他另外一侧。崔怀瑜亲自替他斟了杯薄酒:“这些时日,多亏孙伯照应。”
&esp;&esp;孙伯连连摆手,眼眶却有些热:“公子折煞老奴了,将军吩咐的事,老奴万死不敢怠慢。只盼公子早日得偿所愿。”
&esp;&esp;未尽之言,彼此心照。
&esp;&esp;和孙伯这边饮完后,崔怀瑜握着姜莲姝的手起身,对着桌上的丫鬟家丁们和气的说道:
&esp;&esp;“年节团圆,本应是与家人同聚之时。诸位却因我们滞留在此,不得归家。这一杯,我与莲姝敬大家,聊表谢意,也愿诸位家中老少平安,岁岁康健。”
&esp;&esp;他说得诚挚,丫鬟家丁们忙不迭地起身,受宠若惊地端起酒杯。他们是下人,还从未有人对他们这般说话过。
&esp;&esp;一个叫作春桃的小丫鬟胆子大些,道:“公子和夫人待我们极好,从不曾苛责半句。在这儿过年,反倒比家里还自在暖和呢!”众人皆点头称是。
&esp;&esp;姜莲姝也举杯:“我没有相公那么会说,承蒙诸位不弃,尽心照料。没什么好东西,只这桌饭菜,还望莫要嫌弃。愿新的一年,大家都顺遂。”
&esp;&esp;众人忙道“不敢”,仰头将杯中酒饮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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