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顾行云侧身躲过:“师尊,都过去了。”
&esp;&esp;“没有当徒弟的对师尊动手的道理。”
&esp;&esp;晏淮流握紧链条:“你也没少动手。”
&esp;&esp;没想到他能说出这番话,顾行云愣了片刻,笑着凑近:“师尊是觉得过意不去,想弥补吗?”
&esp;&esp;“师尊说的动手,原来是这个意思吗?那弟子确实可以适当冒犯。”
&esp;&esp;原本沉闷的气氛瞬间就被打破,话题一旦歪了就很难再扯回去。
&esp;&esp;本就心疼,索性由着徒弟胡闹,难得配合,主动去安抚徒弟今日过度受伤的小心灵。
&esp;&esp;在青枫镇曾度过四千多个日夜,唯独这一晚,顾行云睡得格外安心。
&esp;&esp;阳光再次照进来的时候,两人已经收拾好准备出门了。
&esp;&esp;听了那些过往,晏淮流也总算是知道这个镇子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esp;&esp;那是情绪无数次大起大落,人生无数次历经生死之后彻底的平静。
&esp;&esp;不能说好,也不能说不好。
&esp;&esp;这是最适合青枫镇的生存方式。
&esp;&esp;跟着顾行云走了一遍他曾走过的路,那破旧的房子早已消失不见,荒芜的田地也种满了庄稼。
&esp;&esp;两人逐渐远离镇子,晏淮流知道他要去哪儿,一声不吭的跟上,照旧主动牵住了顾行云的手。
&esp;&esp;路过小溪,顾行云开口说了句:“这里以前没有这些水。”
&esp;&esp;“嗯,时间能改变很多东西。”晏淮流观察着四周,淡定接话。
&esp;&esp;顾行云的脚步停住,叹气感慨:“师尊说得没错,时间确实能改变很多东西。”
&esp;&esp;他指着前面大片的花海:“从前尸骨遍地,如今鲜花遍野。”
&esp;&esp;他蹲下来摘了一朵:“如果那个时候,我是躺在这些花上面,就好了。”
&esp;&esp;晏淮流拼命在脑子里想着合适的鸡汤,试图安慰徒弟,好半天憋出一句:“你看,你的人生也跟这块地一样,繁花锦簇。”
&esp;&esp;他着急的补充:“不会一直糟糕下去的,你的未来肯定比这些花还要美好。”
&esp;&esp;顾行云把花丢下,用力抱住他,眼底的疯狂有些压不住,化作一声又一声的呼唤:“师尊,师尊……”
&esp;&esp;什么美好不美好的?
&esp;&esp;他哪儿还有什么未来。
&esp;&esp;真的好不甘心,他不想放手。
&esp;&esp;“师尊……你愿意一直陪着我吗?”
&esp;&esp;[你愿意生死都和我一起吗?]
&esp;&esp;晏淮流抱紧他,看着远处摇曳的花朵,笑得无奈:“你总要长大的。”
&esp;&esp;[可能会有人陪着,但那个人不会是我了]
&esp;&esp;他也想一直跟顾行云在一起,想知道被爱的人生是怎样度过的,想知道往后数十年甚至数百年,两人到底会经历多少有趣的事情,会留下多少美好的回忆。
&esp;&esp;真的很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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