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蜂没有让他失望。
林凡用了三天时间,用最笨的办法,和这群小家伙建立了联系。方法说起来也简单:他每次运转功法时,故意将吸纳来的灵气中分出一丝,凝聚在指尖,然后纹丝不动地伸到半空。
玉蜂对灵气的感知极其敏锐,很快就有胆大的飞过来,落在他的指尖,用细长的口器吮吸那一丝灵气。
林凡的手很稳。
前世他能徒手接住空中飞过的暗器,靠的就是这双稳得可怕的手。玉蜂在他指缝间爬动,翅膀偶尔擦过他的皮肤,带来细微的痒意。他的呼吸又轻又缓,像是生怕惊扰了这群小东西。
第三天的时候,已经有十几只玉蜂会主动绕着他飞。
第五天,最大的那只蜂王,会停在他的肩头,挥舞着触角,像是在向他讨要灵气。
林凡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小贼”。
“你负责找好东西,我负责给你发工资。”他对着小贼轻声说,嘴角挂着一丝只有自己才懂的坏笑,“拿钱办事,谁也不欠谁。这买卖,公平。”
第七天深夜,小贼第一次给他带来了“情报”。
当时林凡正在修炼,小贼突然飞到他耳边,振翅的节奏急促而凌乱,和平时完全不一样。林凡睁开眼,发现肩头的蜂王正用触角不断朝着东南方向舞动。
那是药园深处,内园的方向。
林凡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他翻身下床,侧耳听了听周围的动静。大通铺里的呼噜声此起彼伏,没有人注意到他。他像一片没有重量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溜出了门。
夜色很浓,月亮被云层遮得严严实实。他贴着一排排低矮的屋舍移动,每一步都踩在阴影的最深处。这是他前世的看家本领,身体虽然换了,但肌肉记忆和意识还在。他知道怎么控制呼吸,知道怎么判断一个巡逻弟子何时转头、何时眨眼。
一路上,他遇到了三波巡逻队。
第一次,他缩进一个废弃的水缸里。第二次,他躺在一堆烂草席下面,烂草的味道差点让他窒息。第三次,他挂在屋檐下的横梁上,只靠手指和脚背的力气支撑了整整半炷香的时间。
炼体一重的身体,做这些动作还是有些勉强。他的手指在横梁上打颤,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
但好歹,算是混过去了。
内园的入口处,布着一道禁制。
和外面那层糊弄人的玩意儿完全不同。这道禁制虽然也不算什么高级货,但至少能感应到灵力波动。普通杂役体内只有微弱的灵气,倒也不至于触发。但它对正在运转功法的人,极其敏感。
林凡没有贸然靠近。
他蹲在十步外的一丛灌木后面,仔细回忆这些天从杂役们闲聊中拼凑出来的信息。内园是灵药园的核心区域,由一位姓吴的管事亲自负责。此人修为在练气境,但为人极其贪财,每天都会从药园里顺走一点“微不足道”的灵草去外头卖。
“贪财的人,最好对付。”
林凡在心里琢磨了一会儿,忽然露出了一个有点阴险的笑容。
他抬手擦了擦脸上的冷汗,然后深吸一口气,从灌木丛中缓缓走了出来。
他一只手捂住肚子,另一只手扶着墙,脸上挤出痛苦的表情。
“吴管事……吴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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