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天文学>捕捉幻灵：从暗影小狐开始 > 第391章 无形的侵蚀（第1页）
第391章 无形的侵蚀（第1页）
总攻发起后，战斗在封印内部已经持续了整整九天，联军的推进速度比预想的慢得多。
推进不到三里，身后就留下了十几具尸体。
没人顾得上回头，混沌邪力很快就将它们吞掉，连骨头都不剩。魔神残魂在正面战场布下了层层叠叠的混沌怪物防线，每一道都要付出血的代价才能突破。
那些怪物从混沌黑暗中不断涌出，杀完一批又冒一批，仿佛永无止境。
但真正让张秦感到不安的，从来不是张牙舞爪的怪物。
第八次休整时，他就察觉到了异样。
一个蛮族战士独自坐在屏障边缘，背对着所有人，无论同伴怎么呼唤都不回头，只握着战斧在地上无意识地划圈，指尖的力道大到斧刃在黑晶地面上刻出了深痕。
第九次休整时，两名青崖学府弟子缩在角落低声交谈，见他走近立刻噤声，眼神躲闪，不敢与他对视。
第十次休整时，一名散修高手突然将水囊狠狠砸在地上，嘴里骂骂咧咧地念叨着“送死”“回不去”，周围同伴劝了许久才勉强平静下来。
“你也注意到了？”周岚走到张秦身边，她肩头的风鹰不安地抖着羽翼，风系灵力波动比平时紊乱不少，“我一直在用风系灵识监测整支队伍，发现部分战士体内的灵能波动不对劲，偶尔会闪过一丝极淡的混沌邪力，转瞬即逝，不仔细盯根本察觉不到。”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突破第二道怪物防线之后，之前完全没有。”
周岚眉头紧锁，“我一开始以为是被怪物擦伤残留的邪力，可那几个战士的伤口我都检查过，圣光幼鹿已经处理干净，没有半分邪力残留。但那股波动还在，时隐时现，像是有东西从内部在侵蚀他们的意志。”
张秦沉思片刻，转身找到散修盟主，将观察与周岚的发现和盘托出。
散修盟主听完，苍老的脸上浮起沉重之色。
“我也察觉到了，我手下有个弟子，平日最是沉稳，方才突然跟我说要退出。问他原因，只说不想死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那眼神，和平时判若两人。”
散修盟主压低声音，目光扫过休整的战士们，“这不是普通的军心动摇。我们和混沌打了这么多年交道，我怀疑魔神残魂在渗透，外部攻不进来，它就从内部啃食意志。”
张秦环视四周。
屏障内数十名战士或闭目调息，或擦拭武器，表面看去与平日无异。
可细看就会发现端倪，有人目光呆滞地盯着前方黑暗，瞳孔微微扩散；有人无意识地抓挠手臂，指甲划出红痕也浑然不觉；还有人表情在数息间数次变幻，仿佛两个意识在争夺同一具身体。
魔神残魂正面冲不破时空之刃的屏障，便换了路数，专挑联军最薄弱的环节下手。
混沌邪力本就是扭曲意志的产物，在这满是邪力的封印空间里，它能借着空气中的邪力微粒渗入人体，潜移默化地侵蚀心神。
常规防御根本挡不住这种无声无息的渗透。
蛮族战士的体魄、散修的法衣，能挡住怪物利爪与邪力光束，却隔不断精神层面的侵染。
意志坚定如赵恒、周岚这般的顶尖强者暂时无碍，可那些实力稍弱、连日鏖战早已疲惫不堪的战士，抵御力正在持续下降。
而魔神残魂最擅长的，就是找到这种薄弱点，悄无声息地钻进去。
张秦心念一动，暗夜灵狐从灵海中踏出。
真灵后期的它身形优雅，皮毛如黑缎般泛着幽光，六条长尾在身后轻轻扫过，金色瞳孔扫过全场，暗影感知全力铺开。
它与张秦意识相连，很快传来反馈，邪力微粒已经渗透进了屏障缝隙，像尘埃一样落在每个人身上，正顺着呼吸往意识深处钻。
它蹭了蹭张秦的手背，示意自己可以用暗影领域暂时裹住营地，减缓邪力渗透的速度。张秦微微摇头。
暗影领域能隔绝邪力，却也会加重战士们的心理压抑，反而更容易被恐惧趁虚而入。
可放着不管也不行，邪力渗透的速度正在加快，等到明天，被侵蚀的人恐怕就不止七八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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