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被清军四面合围的消息,如同惊雷般炸遍全城,蜀王府当即敲响紧急金钟,浑厚急促的钟声震彻街巷,文武百官片刻不敢耽搁,尽数涌入大殿,一场关乎大西生死的御前会议,即刻召开。
大殿之内气氛肃杀如冰,空气中弥漫着压抑到极致的焦灼,文武百官个个面色凝重,垂首而立,无人敢出声。张献忠按刀立于丹陛之上,指节死死扣着刀柄,指骨泛白,双目赤红布满血丝,眼底燃着破釜沉舟的狠厉与决绝,周身散发着滔天煞气。
他猛地抬起手,重重拍在身前案几之上,“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案上茶盏弹跳不止,声浪震得大殿嗡嗡作响:“都给朕听着!清军仓促前来围城,没冲车、没云梯、没红衣大炮,纯粹靠轻装骑兵堵死城门,立足未稳,根基全无!这是老天爷赐给大西的绝好机会!即刻传令,全军开城门,倾巢而出,与清军决一死战!趁他们还没布好防线,一口一口把这些清狗吃掉,杀他个片甲不留,永绝后患!”
殿下众将本就被围困的怒火憋得满心愤懑,闻言瞬间群情激昂,纷纷抱拳拱手,躬身高声应和,声音铿锵有力,满是决死之心:“陛下英明!清军无攻城重器,我军以逸待劳,出城决战,必能大获全胜!”“清军堵门之辱,今日必定加倍奉还,誓斩清贼,护我成都!”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决战军令便传遍全城,大西军上下迅速整军备战。紧接着,成都东西南北四门同时轰然大开,喊杀声震天动地,直冲云霄。大西军步兵列阵在前,骑兵策马列后,弓弩手弯弓搭箭,全线涌出城门,西门直面吴三桂与多铎部,北门硬撼豪格正蓝旗,南门对战济尔哈朗镶蓝旗,东门阻击正紫汉军旗,四面城门,同时爆发惨烈血战。
刀枪碰撞的脆响、箭矢破空的尖啸、人马践踏的闷响、士兵的惨叫声、战鼓的轰鸣、将领的嘶吼声混杂在一起,震耳欲聋。成都城外的平原,瞬间化作一片血肉磨坊,刀锋过处血光四溅,长枪穿刺哀嚎连连,无数士兵倒在血泊之中,厮杀瞬间进入白热化。
清军全然没有辎重与攻城器械,全靠血肉之躯死死堵在城门之外,抵挡大西军的疯狂反扑。面对一波接着一波不要命的冲锋,清军阵型连连溃散,节节败退,将士成片倒下,死伤惨重。
多铎在阵中挥刀砍杀,嗓子喊得嘶哑干裂,豪格纵马驰骋,周身浴血,济尔哈朗拼死督战,衣衫尽染鲜血,吴三桂率部死守,不敢有半分松懈,四人四面苦战,顾此失彼,麾下士兵死伤无数,可从天亮打到正午,别说援军,连半点支援的影子都没看到。
而另一边,双流通往成都的官道之上,直至太阳升至半空,晒得地面滚烫发烫,才缓缓出现一支整齐的队伍。
窦王八(小宝)这才慢悠悠地从营帐中起身,洗漱更衣,慢条斯理地用过早饭,吃饱喝足后,才换上一身轻便的镶紫汉军主将铠甲,神态慵懒闲适,眉眼间不见半分急切,周身丝毫没有战场的紧绷感。他身后一万五千镶紫汉军精锐,列队整齐,押运着大批粮草、火药、红衣大炮、攻城辎重,马车连绵不绝,镶紫旗号迎风飘扬,队伍浩浩荡荡,却始终不紧不慢地前行。
没有急促的行军,没有震天的呐喊,整个队伍步伐从容,如同集市赶集一般闲适。小宝翻身骑上高头大马,微微眯着眼,任由暖阳洒在身上,神态惬意,远处成都方向传来的厮杀声、哀嚎声,在他耳中仿佛只是无关紧要的杂音。
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冰冷阴狠的笑意,心底暗自盘算:急什么,就让张献忠的大西军和满清八旗先狗咬狗,拼个两败俱伤、筋疲力尽、尸横遍野,到时候,自己再带着完整无损的精锐,扛着全部重火力抵达战场,轻轻松松进场收割,坐收渔翁之利。
太阳越升越高,日光越发毒辣,城外的血战越打越惨烈,尸横遍野,而小宝率领的镶紫汉军,依旧缓步前行,马蹄节奏不曾有半分加快。
成都四门之外,厮杀已然彻底杀疯,战况惨烈到极致。
西门战场,吴三桂的土司兵与多铎的清军被大西军死死压制,士兵尸体一层层往上堆叠,从城门根一直堆到土坡半腰,层层叠叠,触目惊心。
北门战场,豪格的正蓝旗死伤过半,骑兵一次次冲锋,又一次次被击退,人马尸体堆积如山,比站立的战马还要高出数尺。
南门战场,济尔哈朗的镶蓝旗境况更为凄惨,士兵手中盾牌尽数被劈碎,长枪折断遍地,活着的士兵只能踩着同伴的尸体,才能勉强站稳脚跟。
东门战场,正紫汉军旗被大西军敢死队冲得阵型大乱,不断有士兵倒在血泊中,鲜红的血水顺着地势低洼处流淌,汇聚成一条条血河,蜿蜒蔓延。
战场上到处都是断手断脚、躺在血泊中哀嚎垂死的士兵,血腥味、硝烟味、腐臭味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地面的鲜血浸透泥土,足足染得有一尺多深,踩下去黏糊糊、滑腻腻,活人根本无处下脚,稍不留神,就会滑倒在堆积如山的尸体与血泊中,再也爬不起来。
震天的喊杀声渐渐弱了下去,并非双方不想再战,而是战场之上尸山血海,实在没地方站立、没地方下刀,再也无从厮杀。多铎、豪格、济尔哈朗、吴三桂四人,看着麾下将士死伤惨重,再也支撑不住,只能各自下令鸣金收兵,暂时休战。
士兵们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草草搬运尸体、清理战场,简单包扎伤口,一个个浑身浴血,衣衫被鲜血浸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疲惫到了极致,眼神里满是绝望与麻木。他们从天亮一直拼到正午,浴血奋战,尸山血海铺遍战场,可从头到尾,连小宝的一根头发丝都没见到。
而远处的官道上,小宝率领的一万五千镶紫汉军,依旧押运着重炮与物资,晃晃悠悠、从容不迫,如同逛庙会一般,慢悠悠地朝着成都方向挪动,头顶烈日高悬,他始终没有加快半分行军速度。
四门血战,从天亮硬生生打到夕阳西斜,整整持续了一天。
多铎、豪格、济尔哈朗、吴三桂麾下各部,全都杀到筋疲力尽,将士们的盔甲被鲜血浸泡得发硬,伤口反复裂开、凝固,疼痛钻心,人人累得如同老牛一般,大口喘着粗气,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打到此时,众人才猛然回过神,心头瞬间涌上无尽的寒意与绝望:整整一天时间,别说期盼的援军,就连窦王八的人影,都从未见到!
而他们身后不远处的高坡上,镶紫汉军的旗号清清楚楚、稳稳竖立,整整人的精锐列阵以待,牢牢堵死了他们的退路,如同一把冰冷的尖刀,死死架在他们的脖子上。
众人瞬间恍然大悟:这支镶紫军,根本不是来增援的,而是监军、是督战队、是断他们后路的断头台!麾下将士但凡敢后退一步,敢放跑一个大西军,身后的镶紫军立刻就会挥刀相向,将他们尽数斩杀!
往前,是张献忠麾下不要命反扑的大西军,是不死不休的血战;往后,是小宝虎视眈眈的督战队,是退无可退的死路!
豪格抬手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血水与汗水混合在一起,顺着脸颊滑落,他死死盯着身后的镶紫旗号,牙关紧咬,腮帮子绷得发硬,眼底满是滔天怒火与不甘,却敢怒不敢言,只能将怒火强行压在心底。
多铎浑身脱力,直接瘫坐在遍地的尸体堆上,胸口剧烈起伏,眼神空洞,满眼都是绝望,再也没有半分斗志。
济尔哈朗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双腿发软,连站立都成了奢望,满心都是恐惧。
吴三桂背靠在满是鲜血的城墙之上,死死咬着牙关,嘴角几乎被咬破,心底把小宝祖宗十八代骂了无数遍,却只能隐忍不发,毫无办法。
比战场厮杀更绝望的是,整整一天,清军将士水米未进,所有人都饿着肚子,腹中空空如也。士兵们饿得眼前金星直冒,手脚发软,浑身无力,实在扛不住,只能胡乱啃几口沾满鲜血的干粮,趴在地上喝两口浑浊不堪、夹杂着血水的污水。
前有死敌疯狂反扑,后有督战队断死路,中间是尸山血海的炼狱,腹中是饥肠辘辘的煎熬。他们拼尽全身力气,流尽鲜血,死伤无数,到头来,不过是小宝手中任人摆布的炮灰,替他白白消耗兵力。
夕阳的余晖染红天际,将成都城外的血海映照得格外刺眼,空气中的血腥味越发浓重。远处官道上,小宝的镶紫军依旧不急不缓,如同冷眼旁观的看客,静静看着他们在战场之上累死、饿死、血战而死,坐等最后的收割时机。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www.baquge.cc www.cwzww.com www.9kutxt.com www.shuhuangxs.com www.du8.org相邻推荐:我妻(年上)H 玄幻日记:女帝们的人设全崩了! 七零疯批村姑,开局锤爆人贩一窝 异种崽崽乖又强,全家反派宠上天 我开个小馆怎么就镇世了 快穿:反派大佬他每天都在求抱抱 赚钱大赛,你古玩街捡漏万倍利润 仙凡守护者 说好的相信光怎么变怪兽呢 大唐的见证者 他们眼里的废物,这座城的隐龙 他原是外屿 1985:开局三个前妻 吞噬让我变强 他可宠了(校园 1v1) 炮灰不可以当万人迷吗(1V2H) 民俗诡谈:走阴人笔记 预知30秒:从精神小妹到明星 火影:我鸣人要叛离木叶解放辉夜 不是吧,系统也带不动职高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