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天文学>明末乱坑主打缺德 > 第641章 赔本的买卖我不做（第1页）
第641章 赔本的买卖我不做（第1页）
两人并马朝着绵州城缓步而行，马科紧紧缀在小宝身侧半步之外，腰杆绷得笔直，再没了半分此前的戒备与试探，黝黑的脸上满是实打实的恭敬，连眼神都透着全然的坦诚，悬了大半日的心，总算彻底落回了肚子里。
他抬手粗糙的手掌，抹了把脸膛上沾染的尘土，掌心蹭过铠甲上的划痕，先是侧过身子，对着小宝微微躬身颔首，语气沉稳又恳切，一字一句细细汇报着川北局势，每一句话都扎着实打实的军情，没有半分隐瞒：“王爷，末将跟您掏心窝子说，当初闯王入京坐稳局势，特意下了死军令，派末将与四川节度使黎玉田大人，一同率领五千精锐入川，核心就是守住川北门户，把张献忠的势力死死摁在南边，绝不让他往北踏出一步。”
小宝当即轻轻勒住马缰，胯下战马慢步踱着，他侧过脑袋，目光专注地盯着马科，眉头微蹙，神情认真，指尖一下下轻轻摩挲着手中闯王佩剑的剑柄，指腹摩挲过剑鞘上的纹路，全程一言不发，只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马科接着往下说。
马科见状，不敢停顿，连忙接着开口，语速稍快了几分，把局势说得明明白白：“今年八月初，我军入川后一路势如破竹，没费多大力气就拿下保宁、顺庆两座重镇，顺带把川北周边的零散州县尽数收服，眼下川北大半地界，还牢牢攥在咱们大顺手里。可到了八月底，局势彻底变了天！张献忠率兵攻破成都，蜀王被逼自尽，那老贼野心彻底藏不住，当场就跟闯王翻脸，半点号令都不听，自封秦王，公然跟咱们大顺决裂！”
说到此处，马科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泛白，脸上闪过几分对张献忠的怒意，随即又垮下来，透着浓浓的无奈，长叹一口气继续道：“末将退守绵州，就是扼守这川北咽喉，日夜加固城防，不敢有一丝松懈，就怕张献忠趁机挥师北上，吞了川北全境。成都那边近来动静越来越大，末将手里只有五千人，孤立无援，天天愁得睡不着觉，幸好王爷您及时赶来，不然这绵州城，早晚守不住！”
小宝听完这番话，眼神骤然一沉，脸上原本淡淡的随意之色瞬间消散无踪，周身气场陡然变得凌厉逼人，连周身的空气都冷了几分。他猛地抬眼，望向成都所在的南方，眉头紧紧拧成一个死疙瘩，嘴角死死抿成一条直线，下颌线绷紧，心中已然飞速盘算开来：张献忠狼子野心，果然一点不假，他如今万事俱备，就等着登基称帝，绵州是他必经的拦路石，必定会倾尽全力来攻，这一战躲不掉，也不能硬打。
不等小宝开口追问，马科像是忽然想起加急军情，脸色猛地一变，原本沉稳的神情瞬间被急切取代，眼睛微微瞪大，连忙压低声音，凑近小宝几分，语气急得发沉：“对了王爷！末将差点忘了，方才前线探马加急来报，张献忠已经定下计策，此刻正派他的义子、心腹大将艾能奇，率领大西军精锐，从成都出发直奔绵州而来，怕是已经出城半日，用不了三四日，大军就会兵临绵州城下！”
这话刚落地，小宝胯下的战马像是察觉到气氛凝重，猛地打了个响鼻，马蹄不安地在地上刨着泥土，连身后的将士都瞬间绷紧了神色。
可小宝脸上，非但没露出半分愁绪，反倒缓缓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翻涌的精光，指尖不紧不慢、一下下轻叩着马鞍扶手，节奏平稳，嘴角还慢慢勾起一抹阴恻恻、让人看不透的笑。
他这副波澜不惊、反倒带笑的模样，看得身旁马科当场愣在原地，嘴巴微张，眼神满是疑惑，全然猜不透这位一字并肩王到底在想什么，明明大敌当前，却半点不见慌张。
小宝心里早已翻江倒海，算盘打得噼啪作响：张献忠一门心思要在成都称帝，绵州是他北上的必经之路，不拔掉自己这颗钉子，他睡觉都不安稳。可自己手里满打满算，也就一万本部人马，加上马科的五千守军，兵力跟张献忠的大西军相差甚远，真要硬碰硬守城，就算勉强守住，也必定损兵折将、两败俱伤，到头来只会便宜清军和其他势力，这笔赔本买卖，他王小宝绝不会做。
他本就是一肚子坏水、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主，眼里寒光一闪而过，一个阴毒到极致、步步算计的毒计瞬间在心底成型：与其死守绵州和张献忠死拼，不如主动入局，亲自钻进他的老巢，从根上把他往死里坑！
想到这儿，小宝眼底的阴鸷更深，面上却丝毫不露，先是故作沉吟，眉头轻轻蹙起，摆出一副为全军安危、为大顺残部忧心忡忡的模样，随即缓缓转头看向马科，语气故作凝重，字字都在为后续的毒计铺垫：“马将军，你我兵力单薄，绵州城虽有险阻，可挡不住张献忠数十万大军轮番强攻，真要硬拼，咱们这些弟兄只有死路一条，闯王留下的这点家底，绝不能就这么白白葬送。”
马科闻言，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眉头紧锁，连连点头，语气满是无奈：“王爷所言极是！可眼下大敌当前，咱们除了死守绵州，根本没有别的退路啊！”
小宝闻言，缓缓抬起手，轻轻拍了拍马科的肩膀，掌心力道沉稳，眼神深邃得让人看不透，语气带着几分胸有成竹的阴狠，缓缓开口，一句话直接让马科心头巨震：“死守是最下策，本王自有万全妙计。”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马科，声音平静却掷地有声：“本王要亲自去成都，面见张献忠！”
“什么？！”
马科猛地瞪大双眼，瞳孔骤缩，脸上满是震惊与不敢置信，当即翻身下马，厚重的铠甲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他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声音都带着抑制不住的慌乱与担忧：“王爷万万不可啊！张献忠早已与大顺决裂，狼子野心、心狠手辣，您这一去成都，无异于羊入虎口，凶险万分，末将绝不同意！”
小宝看着跪地阻拦的马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胜券在握、带着几分狡黠的坏笑，当即俯身，伸手虚扶马科的手臂，语气笃定又从容，字字都透着底气：“慌什么？本王从不做送死的买卖。”
他直起身，眼神淡然，语气轻松，却藏着满满的算计：“你忘了，我与张献忠早年便有交情，论辈分，我还得叫他一声张叔叔，此番我亲自过去，就是探望一番，探探他的底细。你尽管放心，我留下九千五百人驻守绵州，交由你统领，我只带五百亲兵前往成都，他张献忠就算要动手，也绝不会轻易动我。”
说到此处，小宝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声音压得极低，只让马科一人听见：“我此番前去，名为探望，实则是假意投靠他。张献忠一心想称帝，正愁收服不了川北的大顺旧部，我带着诚意过去，他只会把我当成心腹，奉为上宾，绝不可能伤我分毫。此去成都，我亲自打入他大西政权内部，暗中布局，里应外合，不用咱们弟兄流一滴血，就能把张献忠这老贼坑得万劫不复，让他的帝王梦，彻底化为泡影！”
说罢，小宝站直身子，望向成都方向，嘴角的笑意越发阴狠，心底暗自冷笑：张献忠，你想坐稳四川、登基称帝，那我就亲自钻进你的心窝里，一步步挖空你的根基，早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马科看着小宝笃定的神色，听着这步步算计的计策，心中的担忧渐渐散去，只剩下满满的信服与恭敬，当即重重叩首，声音洪亮：“末将遵命！定死守绵州，等候王爷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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