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恒静静立于星空之中,周身气息内敛如渊,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掠过一抹深邃的精光,那目光所及之处,虚空都在微微扭曲。
“原始宇宙……真是越发衰败了……”
他低声喃喃,声音不大,却仿佛穿透了无尽时空,回荡在苍茫星海之间。
放眼望去,曾经璀璨夺目的星河,如今竟显得黯淡了许多。
那一道道构成宇宙根基的法则,在他这等层次的强者眼中,本该如铁律般永恒稳固,可此刻却隐隐透出崩溃的迹象。
如同锈蚀的锁链,虽未断裂,却已摇摇欲坠。
整个宇宙弥漫着一股荒凉、迟暮的气息,仿佛一个走到生命尽头的巨人,正在缓缓垂下头颅。
王恒眉头微皱,这一幕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当初见过的九灭至高神的小宇宙。
与眼前的原始宇宙相比,两者虽规模天差地别,但那份衰败的韵味却如出一辙。
都是法则枯萎,灵气消散,一切都在不可逆转地走向终点。
只是……
“小宇宙终究只是小宇宙。”
王恒心中了然。
小宇宙无法破灭轮回,纵然衰败,也只能不断降级,灵力枯竭,法则崩碎,最终化为末法时代,再也无法修炼。
那里的生灵,只能在绝望中一代代凋零,直至整个小宇宙化为死寂的荒墟。
而原始宇宙不同。
“原始宇宙……是可以不断轮回新生的。”
王恒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起来。
轮回新生,意味着破灭并非终结,而是另一场盛大的开始。
旧的法则崩碎,新的法则便会孕育。
旧的秩序瓦解,新的秩序便会重建。
这是原始宇宙独有的伟力,也是它能够历经无数纪元而始终屹立不倒的根本。
只是这轮回的代价……又有几人能承受?
王恒负手而立,望着那荒凉衰败的星空,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片刻之后,他收回目光,低声自语:“看来……没时间给我继续创造第九式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可若是熟悉他的人在此,便能听出那平静之下压着的一丝紧迫。
大破灭即将来临,整个原始宇宙都在加速走向衰亡,法则崩溃的迹象越来越明显,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永恒天刀》是他耗尽心血推演的至高刀法,前八式已臻至圆满,威力足以斩灭一切八阶层次的敌手。
可第九式,那真正触及顶尖至高神领域的一刀,却始终卡在一道无形的壁障之前,任凭他如何推演、如何参悟,都难以跨越。
若再给他一段岁月,他有信心将那第九式彻底推演出来。
可原始宇宙不会给他这个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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