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天泽把车速提了起来,县道上的路灯间距大,车灯扫过两侧的杨树,树影一根一根往后退。
他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拿起手机给陈坤拨了过去。
“到哪了?”
“刚出县城。”
“到了之后别急着上楼,在停车场等我。”
“明白。”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丢在中控台上,脚下又加了些力。
从县城到市里走高速要一个多小时,他选了条绕城的老路,虽然窄一些,但夜里车少,可以一直踩着油门。
风从车窗缝隙里灌进来,他靠这个保持清醒。
快到市里的时候,他给林浅雪发了条消息,“我快到了。里面什么情况?”
林浅雪回得很快,“还在包厢,没动。五个人,酒开了没喝。领头的那个一直站在窗边抽烟,一句话不说。另外那几个也不说话,坐着看电视。”
郑天泽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两秒,把手机放回中控台上。
一句话不说,酒开了不喝,这肯定不是来谈生意的。
一个小时后,车子拐进皇朝夜总会所在的那条街。
霓虹灯招牌在夜里亮得刺眼,门口停着两辆黑色商务车,车牌都是省城的。
他没把车停在门口,而是拐进旁边的巷子,熄了火。
陈坤的面包车已经停在巷子另一头,车灯灭着,人没下车。
郑天泽推门下去,走到面包车旁边,陈坤把车窗摇下来。
“老板,这次几个人?”
“五个。顶楼VIp。”郑天泽靠在车门上,“你们先别上去。一楼大堂等我,如果我半个小时没下来,你们再上去。”
陈坤点了下头,没多问。
郑天泽转身走出巷子,穿过马路,推开皇朝夜总会的旋转门。
大堂里灯光明亮,领班和前台都站在各自的位置上,脸色不太好看。
林浅雪站在电梯口,穿着一件黑色西装外套,手里攥着对讲机,看到他进来立刻迎上来,压低声音。
“你总算来了。”
“人在哪。”
“顶楼VIp。”林浅雪往电梯方向偏了偏头,又把他往旁边拉了两步,避开前台的目光,“等一下。有件事得先跟你说。”
郑天泽停下脚步看着她。
林浅雪把对讲机换到另一只手上,声音压得更低了。
“那五个人里有一个是市里的干部,姓周,发改委的,以前是咱们皇朝的熟客,每次来都点同一个包厢。他刚才趁领头的那个去洗手间的时候,偷偷溜出来跟我说了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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