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尔泰盯着梁逸尘的脸色,嘴唇动了动,没敢出声。
刘三跪在地上,仰头看着苏尔泰的脸色,也把嘴闭得紧紧的。
老道站在庙门口,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终选择把嘴也闭上,两只手缩在袖子里,连大气都不敢出。
院子里一时间静得,只剩下檐角那几三清铃被晨风吹过的响声。
院外忽然响起两声马匹的响鼻。
随即一个年轻人从庙门口走了进来,身材精瘦,颧骨高耸,鼻子塌陷,乍一看跟个猴儿似的。
他穿着一件半旧的短褂,袖子挽到小臂。
猴儿进门便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刘三,又看了一眼苏尔泰那张白得跟纸一样的脸,眼珠转了一圈,瞬间就明白了七八分。
他几步走到刘三跟前,抬腿就是一脚,踹在刘三的屁股上。
“你个惫懒东西!又惹师父生气!”
刘三被踹得往前一扑,差点磕在石阶上,回头瞪了他一眼,可对上那双猴儿似的眼睛,硬是把话咽了回去。
猴儿没再理他,弯腰把庙门口那两只箱子抱起来,走到苏尔泰身侧。
“师父,天色不早了,我们快走吧。”
苏尔泰的脚却像是生了根,目光仍旧钉在梁逸尘脸。
梁逸尘靠着门框看了他片刻,突然觉得没趣,于是收回目光,转身进了厢房,顺手带上了门板。
门板合拢的那一刻,苏尔泰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肩膀猛地一塌。
他干哑地挤出一个字。
“走。”
随即转身朝庙门口走去,刘三从地上爬起来,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路过猴儿身边的时候,又被那双猴儿眼瞪了一下。
“回去再跟你算账。”
刘三缩了缩脖子,没敢接话。
三个人出了庙门,翻身上马。马蹄声沿着巷子渐渐远去,城隍庙重新安静了下来。
老道站在庙门口,一脸茫然地挠了挠头,到现在也没想明白方才那出戏到底唱的是哪一出。
见他们走了,老道站在庙门口长长出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卸了块石头。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转身朝东厢房走去,敲了敲门。
梁逸尘开了门,靠着门框看着他。
“师叔,那几位走了?”
老道点了点头,搓了搓手。
“师侄,我得去会会那个灵狼大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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