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然后一字一顿地说道:
“那就是在和我做敌人。”
话说到最后,暗尘的警告、威胁意味已经很明显了。他的气息在那一瞬间猛然攀升,如同一头正在苏醒的远古凶兽。他的身后浮现出巨大的光暗虚影,那两道虚影极其巨大,足有数百丈高,如同一座山峰般矗立在天地之间。一道通体漆黑,如同一片凝聚的暗夜;一道通体莹白,如同一片凝聚的星光。
那壮士感受到那股气息,面色微微一变。他的身形在那片灰色的天地间微微一顿,他的手指在袖中缓缓掐动,似乎在准备着什么。可就在他即将出手的时候,他的耳边似乎传来了什么声音。他的身形猛然一顿,然后缓缓将掐动的手指松开。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复杂的笑容。
“既然如此——”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极其圆滑的妥协。
“那便请阁下先随我至地府内和真正的大人物细谈。相信大人们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案。”
暗尘微微点头。
他没有再紧逼下去。因为他深刻地明白,这种操纵权柄的大事从来不是那些小人物可以触及的。面前的这人只不过是个处于前台的代言人,更直白地说,就是在给他一个下马威。这场博弈真正的地点,恐怕就在那所谓的地府。
“带路。”暗尘的声音平静而清晰。
那壮士微微躬身,然后转身向灰色的天地深处走去。他的身形在那片灰色的雾气中变得极其模糊,如同一片在风中消散的墨迹。暗尘和冥尊跟在他的身后,三人的身形在那片灰色的天地间缓缓前行。
而就在双方赶路的时候,一旁用来压阵的冥尊凑上前来。
他的身形如同一道灰色的影子,在暗尘的身侧微微晃动。他的目光在那片灰色的天地间扫视着,似乎在确认着什么。然后,他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只有暗尘能够听到的语气开口了。
“殿下,何必留他一命?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货色,竟然敢与大少爷这样说话!”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挑衅和试探。他想要看看,这位年轻的殿下在面对这样的挑衅时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他想要试探,想要考核,想要确认这位魔族未来的领军者到底值不值得他效忠。
然而面对旁人的煽风点火,暗尘只是微微一笑。
那笑容中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平静,有笃定,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如同被岁月反复淬炼过的沉稳。
“他其实并不重要。”
他的声音平静而清晰,在那片灰色的天地间回荡。
“只是一个马前卒罢了。若是因为一个小人物而失大体,这反而会乱了分寸,徒增了许多波折。”
冥尊微微一愣。他的目光在暗尘的面容上停留了片刻,目光中闪烁着极其复杂的神色。有钦佩,有后怕,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敬意。
可他还是没有放弃试探。
“但是殿下——”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极其浓烈的担忧,“若是他们狮子大张口,那夫人的事——”
他的话还没说完,暗尘便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那一下极其轻柔,如同一片落叶落在水面上。可那轻柔中带着一种极其浓烈的笃定,一种深入骨髓的、如同被岁月反复淬炼过的决然。
“冥前辈,我想你还没有弄清事情的本质。”
他的声音平静而清晰,在那片灰色的天地间回荡。
“谈判和交易只是一个双方体面的媒介。当然——若是他们不想体面,那我也可以帮他们下决定。”
他顿了顿,然后缓缓说道:
“只不过到那时,代价就得他们自己掂量了。”
暗尘把话说到这个份上的时候,他没有将正脸对着冥尊。可即便如此,一旁的冥尊还是感受到了一股溢于言表的狠辣和决然。那股狠辣极其恐怖,如同一片无底的深渊,将他的整个灵魂都吞噬在了其中。那股决然极其浓烈,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在他的胸口疯狂地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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