鄱阳湖的晨雾还没散尽,江面上到处是漂浮的碎木和焦黑的尸体。
宁王朱宸濠跪在泥地里,那副亮闪闪的不锈钢手铐在晨光下晃得人眼晕。
他虽然狼狈,但那双浑浊的眼里依旧透着一股子狠劲。
“朱厚照,你赢了战场,赢不了朝堂。”
宁王吐掉嘴里的泥水,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你以为抓了我就能高枕无忧?这大明朝的官,一半是我的朋友,另一半是我的债主。”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朱厚照的眼睛。
“你杀了我,这天下立刻就会乱!那些文官会用唾沫星子把你淹死,你的政令出不了紫禁城!”
朱厚照蹲下身,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王叔,你这自信到底是哪儿批发的?拼多多吗?”
宁王愣了一下,显然没听懂“拼多多”是什么玩意儿,但他能听出那语气里的嘲讽。
“哼,你少在这里装腔作势!刘健、谢迁那些老顽固,虽然不齿我的为人,但他们更怕你这个疯子皇帝!”
宁王越说越得意,仿佛他手里还握着千军万马。
“只要我活着,他们就有借口制衡你。你若杀我,就是同室操戈,就是德行有亏!”
朱厚照没说话,只是转过头,看向不远处的一处高坡。
那里,几个身穿官服的督战官正缩头缩脑地往这边看。
他们是内阁派来的,名义上是督战,实则是为了在关键时刻“劝和”。
“刘瑾。”朱厚照招了招手。
“奴才在!”刘瑾一路小跑过来,脸上还带着没擦干净的硝烟。
“朕让你找的东西,找到了吗?”
刘瑾连忙点头,从身后两名锦衣卫手里接过一个沉甸甸的紫檀木匣子。
这匣子被火烧掉了一个角,但上面的金锁依然完好。
看到这个匣子,宁王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那原本还算镇定的身体,开始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这……这怎么可能?它应该在旗舰的暗格里……”
“暗格?”朱厚照拍了拍匣子上的灰,“王叔,你对朕的拆迁能力一无所知。”
他从怀里摸出一根铁丝,在锁眼里捅了捅。
“咔哒”一声,锁开了。
朱厚照随手翻开几封信,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啧啧,内阁中书舍人,张大人,白银三万两,祝王叔旗开得胜?”
“户部侍郎,李大人,送粮草图一张,愿为王叔效犬马之劳?”
朱厚照每念出一个名字,宁王的脸色就白一分。
“朱厚照!你不能念!你这是要逼反整个朝廷!”宁王歇斯底里地吼道。
“逼反?不不不,朕这是在帮他们‘体面’。”
朱厚照站起身,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了那个大功率扩音器。
他跳上一块断裂的船板,对着远处的督战官,也对着周围数万名新军将士。
“喂喂,试音,试音。”
巨大的声音在鄱阳湖上空回荡,震得水面泛起阵阵涟漪。
远处的督战官们吓得直接从马上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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