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简单。但飞鹰得配合。它得把灵泉水瓶子叼在嘴里,飞到青风妖鹰旁边,晃两下,然后往回飞。青风妖鹰闻到灵泉水的味道,就会跟着飞回来。”
“飞鹰,你听到了?”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飞鹰的方向偏了一下。
“听到了。”飞鹰把翅膀从两侧展开拍了两下,从沙土层上飞起来,在半空中盘旋了一圈。
“你叼着瓶子,飞到它旁边,晃两下,往回飞。别跟它打架。它跟你就行。”
“行。瓶子呢?”飞鹰从半空中落下来,落在沙土层上。
她从空间里把另一只旧式玻璃瓶从物资区取出来,用精神力从灵泉水池里引了一小股水,灌进瓶里。瓶口用旧式木塞封紧,瓶壁外侧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她把瓶子搁在飞鹰面前的地面上。“叼着。别吞。”
“我又不是疾风。”飞鹰把瓶子从地面上叼起来,瓶口在它的喙间夹紧,瓶身在它的颈部下方悬着。
“你这话说的。”疾风把头部朝飞鹰的方向偏了一下。
“我说的不对吗?”飞鹰把瓶子在喙间换了一个角度,瓶口朝上,瓶底朝下。
“对。但你别提。”
“我提了。”
“你提了我就踹你。”
“你踹我我就把瓶子吐了。”
“你吐了瓶子就碎了。”
“碎了就碎了。反正不是我的。”
“你——”
“你俩别吵了。”姜暮烟蹲在石林边缘,把防毒面具的绑带在脑后又收紧了一格。“飞鹰,你上去。找到青风妖鹰,在它旁边晃两下,往回飞。别跟它打架。它跟你就行。”
“行。”飞鹰从沙土层上站起来,翅膀展开拍了两下,从地面上飞起来。它在半空中盘旋了一圈,朝石林深处的方向飞了一段,身影在午间日光中逐渐缩小成了一个黑点。
寒冰妖狐在碎石上蹲着,尾巴搭在后爪外侧,头部朝姜暮烟的方向偏了一下。“两下。你答应的。”
“知道了。先看看飞鹰能不能把它引下来。引下来了,两下都算你的。”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寒冰妖狐的方向偏了一下。
飞鹰在石林上空盘旋了将近一炷香的工夫。它的翅膀展开拍了两下,落在石柱顶端的边沿上,头部朝四周扫了一圈。石林深处的缝隙之间没有回应,只有风声从石柱之间穿过,带着一层干涩的呼啸。
“青风妖鹰——”飞鹰从石柱顶端飞起来,在半空中盘旋了一圈,朝石林更深处飞了一段。它的头部朝各个方向偏着,瞳孔在午间日光下缩成了一道细缝。
“青风妖鹰——”第二声喊出去,石柱之间的缝隙依然没有回应。
“青风妖鹰——”第三声。石林深处只有风声。
飞鹰从半空中落下来,停在石柱中段的凸起上,翅膀从两侧收拢了一截,尾部羽毛在石柱表面缓慢地扫了一下。它的头部朝地面方向偏了一下,瞳孔在午间日光下持续缩着。
“青风妖鹰——”
石林深处没有回应。
飞鹰从石柱上站起来,翅膀展开拍了两下,朝石林更深处飞了一段。它在石柱之间的缝隙上方盘旋了三圈,头部朝各个方向偏着,瞳孔在午间日光下持续缩着。
“青风妖鹰——”
飞鹰快要放弃的时候,石林最深处的石柱顶端传来一声极轻的、像冰层在重压下开裂的声响。飞鹰的翅膀在听到那声声响的瞬间停住了半拍,身体悬停在半空中,头部朝石柱顶端的方向偏过去。
石柱顶端悬停着一只鸟。
那只鸟的翅膀展开将近两丈,通体青碧,羽尖泛着一层风罡般的银白冷光。羽片之间常年有气流流转,即使静止悬停,羽毛也在极细微地拂动着。那不是风在吹它,是它自己在吐纳风。一双金瞳,冷而亮,瞳孔在午间日光下缩成了一道细缝。它的尾部有三根极长的青色尾羽,飞行时在身后拖曳,像三缕青烟。
“青风妖鹰?你找我?”青风妖鹰悬停在石柱顶端,翅膀展开将近两丈,尾部三根青色尾羽在空气中缓慢地拖曳着。它的金瞳朝飞鹰的方向偏了一下,瞳孔在午间日光下缩成了一道细缝。
“你就是青风妖鹰?你看看,咱们俩都是鹰。”飞鹰从半空中落下来,停在石柱中段的凸起上,翅膀从两侧收拢了一截,尾部羽毛在石柱表面缓慢地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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