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天文学

第14章（第2页）

&esp;&esp;贺喃坐到椅子上，脑袋嗡嗡地响，看了看手，舌尖抵了抵牙，嘴里有股铁锈味。

&esp;&esp;她去刷了一遍牙，靠在洗手台上拿出手机，低眸给张美玲回过去。

&esp;&esp;不明白这么晚打电话做什。

&esp;&esp;跟晚上那会儿一样，又是没响两声就接通了。

&esp;&esp;“喂，妈，”贺喃说，“这么晚有什么事吗？”

&esp;&esp;张美玲那边静了静才有声音：“钱给你打过去了，明天早上你先去取了。”

&esp;&esp;听上去很疲惫，贺喃眼睑下垂，“我知道了。”

&esp;&esp;她犹豫一秒，还是问：“出什么事了吗？”

&esp;&esp;“能有什么事，你不是要钱吗，”张美玲声音毫无征兆地烦燥起来，音量大了不少，“记好了，早上就去取，别耽误了。”

&esp;&esp;声筒里没了声音，贺喃抬手撇开掉下来的头发，有点不安。

&esp;&esp;太奇怪了。

&esp;&esp;但即便她问了，也只能换来像方才那样的质问。

&esp;&esp;狭小的洗手间内光影低沉又压抑，贺喃动作僵慢的蹲下身子，手臂环住膝盖，额头压在膝盖上。

&esp;&esp;许久，她才缓慢地起身，找到耳机戴上，躺在行军床上睡了。

&esp;&esp;-

&esp;&esp;啤酒瓶盖砰地弹起来，一阵气体涌出。

&esp;&esp;林扬喝口茉莉花茶，打着手语跟陈祈西旁边的年轻男人说话，问他：这一趟累不累？

&esp;&esp;郑丘是个哑巴，比他俩大了三岁，今年二十一了，常年跟着朝向东去跑外地搬家，风吹日晒的皮肤略黑，寸发刚冒出头，眉目刚毅清朗，是个老实巴交，很能吃苦耐劳的人。

&esp;&esp;他摇了摇头，表示不累。

&esp;&esp;屋子内没多余杂音，除了喝酒夹菜外，陈祈西自始至终都没说过话，额前黑发有些遮眼，脸上没什么表情，一直闷声抽烟，喝酒。

&esp;&esp;“每次丘哥回来，咱仨碰面，我都觉得在演默剧，”林扬喝饮料喝得有点撑，打了个饱嗝，“最惨的是，我还不能喝酒。”

&esp;&esp;陈祈西懒冷地瞥去一眼，一仰头，右脸上的青紫上显现出发红的指痕，可见那巴掌多用劲，黑色的打火机随手扔到桌面，烟雾漫出唇边。

&esp;&esp;“无聊滚。”

&esp;&esp;林扬瞅着他的脸，再看虎口咬痕，摆着脑瓜说，“老规矩，不到天明不散场。”

&esp;&esp;时间一分一秒地过，一箱酒很快见底，郑丘靠着床边睡着了，林扬的头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的，房间内安静的连呼吸都能听清。

&esp;&esp;凌晨4:15分，陈祈西拎起空烟盒晃了晃，撑着手臂起身。

&esp;&esp;他在抽屉里拿了一条未拆的黄鹤楼。

&esp;&esp;透明塑封掉在地上，陈祈西坐回去，他时不时戳亮屏幕。

&esp;&esp;5:00一到，隔壁就有了动静。

&esp;&esp;陈祈西闭了闭眼，眉心的戾气没有消散的迹象，沉甸甸地压下来。

&esp;&esp;他缓慢地吸完指间的烟，掐灭烟头，往洗手间走去，简单地冲了个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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