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野吃完两块苹果,靠在床头揉了揉肩膀,忽然问:
“对了,兄弟你是这两天走?”
章卅懒洋洋地回答:“野子你不是还没出院吗?我走了谁帮你跑前跑后?”
“嗐,有绾绾陪着,我也没啥事了……”
沈昭野想拒绝,但章卅已经走到了他床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你这条腿还不利索呢,白绾娇滴滴一个小姑娘,你也舍得使唤她?”
“我反正是闲人一个,就当给你跑个腿,以后兄弟有啥,记得让着点我就行。”
沈昭野看着他,眼底带着几分真切的感激:
“真不用特意留下来陪我……”
“怎么不用。”章卅打断他,拿起果篮里的一个橙子在手里抛了抛,橙子在空中转了一个圈又落回他的掌心里。
“医生说后天才能拆线,拆完还得观察一天。你就当给我个机会表现下兄弟义气,省得回去别人说我章卅不仗义。”
他说得轻松,目光落在橙子上,没有看沈昭野,也没有白绾。
白绾低头收拾果皮,纸巾把苹果皮和果核包起来,手腕的动作顿了一瞬。
章卅话里的话,她可算是听得明白。
合着这几天沈昭野住院,他是打定主意不会吃亏的。
白天照顾兄弟,晚上照顾嫂子是吧?
哼,狗男人。
沈昭野笑了笑:“行,那辛苦你了。”
章卅把橙子放回果篮里,也笑了一下:“客气什么,咱俩谁跟谁。”
两个男人面对面笑着,一个真心实意,一个藏着暗涌。
护士会在傍晚按时前来换药和检查,章卅见不得沈昭野对白绾的腻歪,起身说出去透透风。
躺病床上的男生见病房里好不容易没有第三人,哄着白绾亲吻缠绵了一会儿。
待到护士敲门要进来,白绾才被松开。
她气息不稳地理了理自己的有些散乱的衣服,又体贴地嘱咐了几句,才走出病房。
刚一出门,就被一只手拉到了不远安全通道的拐角。
章卅的指腹扣在她腕骨伤,温度滚烫。
防火门在身后无声地合上了。
昏暗的光线里,章卅把她抵在墙上。
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墙面,另一只手还扣着她的手腕没有松开。
感应灯亮了一下又灭了。
只剩“紧急出口”的绿色标志在昏暗的环境中持久又无力的亮着。
空气里混合着灰尘、消毒水和一点陈旧的铁锈味,还有他身上一如既往的木质辛香,从他衬衫领口散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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