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天文学

第81章 追尸身（第1页）

济公智破连环案龙游县衙风云起

龙游县衙大堂内，青砖地面被阳光晒得发烫，知县吴老爷端坐在紫檀木公案后，惊堂木一拍，震得案头文房四宝簌簌作响。堂下跪着两个形容猥琐的汉子，正是张福、李禄二人。吴老爷皱眉盯着这二人，只见他们衣衫褴褛，面带凶相，尤其是那张福，生得三缕鼠须，眼露狡光，活脱脱一副市井无赖相。

“堂下何人？报上名来！”吴老爷声音如洪钟，震得堂上梁尘簌簌而落。

张福抬头，三角眼滴溜溜一转，尖声道：“小人抓天鹞鹰张福，这位是我拜把兄弟过街老鼠李禄。今日被押至此，实有隐情……”话音未落，李禄已抢话道：“老爷明鉴！是张福打死了和尚，我可是在旁劝架来着！”说罢还煞有介事地摊开双手，仿佛真是个劝架的良民。

吴老爷冷笑一声，目光如炬：“劝架？本县倒要瞧瞧你二人如何狡辩！”话音未落，衙役已将张福双手验看——但见其指尖沾满暗红血迹，在日光下泛着诡异光泽。李禄见状大急，指着张福叫道：“老爷您瞧！他手上沾血，分明是凶手无疑！”

张福闻言大骇，额头瞬间渗出冷汗：“李禄你休要血口喷人！分明是你我同谋，怎能全推我身上？”二人竟在堂上争执起来，全然不顾吴老爷铁青的脸色。此时，堂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但见济公身披破袈，摇着蒲扇踱步进来，口中还哼着走调的佛号。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济公一拍惊堂木，震得案上文书跳起三寸，“二位施主争得热闹，可曾记得北门外高家钱铺那桩血案？”此言一出，堂上顿时鸦雀无声。李禄脸色骤变，手指不自觉地攥紧衣角；张福更是瞳孔收缩，喉间发出低沉的咕噜声。

吴老爷见状心中一动，想起昨日济公所赠字柬，忙从袖中取出展开。但见黄纸上墨迹淋漓，写着四句偈语：“尸格莫移，伤痕可辨；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正沉吟间，忽听得堂外传来一阵凄厉的哭声——原是那杨家店掌柜的妻子前来哭丧，手中还抱着个扎着白布的灵位，哭得撕心裂肺。

“老爷！我那苦命的夫君死得冤啊！”妇人话音未落，济公已飘然下堂，伸手扶起她道：“女菩萨莫哭，且随贫僧去后堂瞧瞧。”说着便引她穿过回廊，来到县衙后院的古井旁。但见井边青苔斑驳，井栏上刻着前朝知县留下的劝善诗，在月光下泛着幽蓝光泽。

济公从怀中掏出个粗瓷碗，舀了碗井水递与妇人：“女菩萨且饮此水，可解心中愁苦。”妇人将信将疑地饮下，忽觉一股清气直冲天灵，满腔悲愤竟渐渐平复。此时，济公忽然指着井中倒影道：“你看那水面上，可有什么异样？”妇人低头望去，但见水面泛起涟漪，渐渐浮现出刘二混被杀那夜的景象——只见李禄手持钢刀，在月光下狞笑着将醉醺醺的刘二混推倒在地……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济公长叹一声，转身对随行的仵作道，“速去高家钱铺门口查验，必有铁证。”仵作应声而去，不多时便捧回块带血的青石，上头赫然印着李禄的鞋印！吴老爷见状拍案而起：“好你个李禄！竟敢诬陷他人，还妄图脱罪？”

李禄此时已吓得魂不附体，扑通跪倒：“老爷饶命！是张福怂恿我干的……那日我们约了刘二混喝酒，灌醉后便……”他正要说下去，忽听得堂外传来一声暴喝：“住口！”但见张福突然暴起，如猛虎扑食般向李禄冲去，却被衙役们死死按住。

“好个狗咬狗的戏码！”济公拍掌大笑，忽然转身对吴老爷道，“老爷可还记得贫僧昨日所言‘三条命案皆有因果’？今日便让贫僧带你瞧瞧真正的凶手。”说罢便引着众人来到二龙居酒馆。但见此时天色已晚，酒馆内灯火通明，人声鼎沸，连空气中都飘着醉人的酒香。

济公径直走到角落一张桌旁，但见个紫面矮汉正自斟自饮，桌上摆着十壶酒、十碟馅饼。那矮汉生得面如重枣，眉如漆刷，正是前日在杨家店现身的华云龙！但见济公伸手一指，华云龙忽然浑身剧震，手中酒杯“当啷”落地——原来他腰间竟藏着半块带血的玉佩，正是那日高家血案中的证物！

“华施主，别来无恙？”济公话音未落，华云龙已如见鬼魅般跳起，转身撞翻桌椅向外逃去。济公却不追赶，只从袖中取出一串佛珠，口中念念有词。但见佛珠忽然化作金光，瞬间罩住华云龙，将他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此时，吴老爷率衙役赶到，将华云龙团团围住。华云龙见大势已去，只得长叹一声：“罢了，罢了，我自首便是。”说罢便从怀中取出封血书，上面详细记载着他与张福、李禄合谋杀害刘二混的经过，甚至连如何伪造现场、如何栽赃嫁祸都写得清清楚楚。

吴老爷接过血书，看得冷汗直流：“好个连环毒计！若非济公圣僧，本县险些铸成大错。”说罢便命衙役将张福、李禄、华云龙三人锁了，准备明日升堂严审。

此时月上中天，二龙居内忽然传来阵阵歌声。但见济公倚在柜台边，手持酒葫芦引吭高歌：“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世间无不可，唯有痴心难……”歌声飘荡在夜空中，引得路人纷纷驻足聆听。

次日清晨，龙游县衙外已围满百姓。吴老爷升堂审案，济公端坐一旁。但见张福、李禄、华云龙三人被带上堂来，均面如死灰。华云龙首先招认：“那日我与张、李二人合谋，将刘二混灌醉后杀之，又将其尸身弃于高家钱铺门口，意图嫁祸……”

张福闻言大惊，指着李禄道：“你……你竟敢出卖我？”李禄冷笑一声：“出卖？你当日在酒馆说的‘一条人命换百两银’莫非忘了？”说罢二人竟在堂上撕扯起来，全无半分悔意。

济公见状摇头叹息，忽然对吴老爷道：“老爷可曾想过，这三人为何敢在龙游县连犯血案？”吴老爷一怔，济公已起身指向窗外：“你看那街头巷尾，多少人家夜不闭户？只因人心向善，邪祟自退。可若官府不作为，再好的风水也挡不住恶徒横行啊！”

此言一出，满堂寂静。吴老爷悚然一惊，忙起身离座向济公深鞠一躬：“圣僧教诲，下官铭记于心。”说罢便命衙役取来文房四宝，当场写下“惩恶扬善”四字匾额，悬于县衙大堂之上。

此时，忽听得堂外传来阵阵喧哗。众人抬头一看，竟是杨家店掌柜的妻子带着群妇人前来谢恩，手中捧着锦绣荷包、香烛纸马，要将济公供奉在城隍庙中。济公却摆手笑道：“贫僧云游四方，要这虚礼作甚？不如将这些银钱拿去救济穷苦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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