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天文学

10那我们就不是人吗（第1页）

&esp;&esp;沧澜江渡口。

&esp;&esp;“病人不上船。”船家往车里瞥了一眼。

&esp;&esp;“她不是疫病，是旧疾。”夏至道。

&esp;&esp;“旧疾能昏成这样？”船家嗤笑，“我一船几十条命，不陪你赌。”

&esp;&esp;“我懂医——”

&esp;&esp;“真懂医，还能把自己娘治成这样？”

&esp;&esp;船上大声哄笑起来。

&esp;&esp;夏至没再争，把渡口的船挨个问了一遍。

&esp;&esp;……没有一艘肯载。

&esp;&esp;好说话的让她另寻去处，不好说话的直接拿竹篙赶人，她小腿还挨了好几下。

&esp;&esp;乔婆婆从车帘后探出头：“之之，不走了吗？”

&esp;&esp;“走。”

&esp;&esp;夏至看向下游。

&esp;&esp;两艘货船刚补过水，船工正围着木桶喝水。

&esp;&esp;她从药囊底摸出一只纸包，捏了很久。

&esp;&esp;“婆婆，等我回来。”

&esp;&esp;她混进搬货的人群，再回来时，纸包已经不见了。

&esp;&esp;沧澜江照旧东流，船也照旧来来去去。

&esp;&esp;娘给她留了银钱。她们有车、有药，她还懂一点医术，尚且过不了这条江。

&esp;&esp;那些什么都没有的人呢？

&esp;&esp;一个时辰后，下游两艘船乱了。

&esp;&esp;“又吐了一个！”

&esp;&esp;几个船工接连腹痛呕吐，连掌舵的老船工都扶着船舷坐了下去。偏偏另一艘船也出了事儿，码头唯一的大夫早被叫走。

&esp;&esp;夏至起身。“我会治。治好他们，载我们过江。”

&esp;&esp;船老大看了眼她的车：“病人不行。”

&esp;&esp;地上的老船工忽然蜷紧身体。

&esp;&esp;夏至脸色微变。这人应是本就有旧疾，这会儿发作了。

&esp;&esp;她蹲下摸了摸脉。

&esp;&esp;还好。

&esp;&esp;“让我试试。”几针下去，老人慢慢缓过来，其余船工也不再吐了。

&esp;&esp;药是她放的，自然知道该怎么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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