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宫残月手下一顿。
&esp;&esp;“你是我的小姨,不是舅舅,你跟我母亲是姐妹不是姐弟,晓生门的门主是个女人。”
&esp;&esp;宫阳跪倒在地,趴在她腿上,抓着她的手腕,放声哭泣,哭声像一只大手,揉得宫残月心头发堵,浑身发疼。
&esp;&esp;“小姨……小姨……都是我的错,都是我。”
&esp;&esp;“好了,好了,阿阳。”
&esp;&esp;宫阳攥着药瓶,仍是趴在她腿上哭泣,她没有抬头,看不到宫残月泛红的眼睛。
&esp;&esp;“小姨,宫阳求您了,别推开我。”
&esp;&esp;宫残月浑身一颤,好像回到了多年的那个夜晚,她也是这样抱着宫离星不撒手。
&esp;&esp;当年的她不懂,宫离星懂了,如今宫阳不懂,她却懂了。
&esp;&esp;宫残月好想抱一抱宫阳,可抬起的手到最后也只是落在她肩头,无数话语到只凝成了一句。
&esp;&esp;“宫阳,起来给我上药吧。”
&esp;&esp;宫阳闷闷地抬起头,见宫残月额上满是冷汗,伸出袖子想给她擦。
&esp;&esp;宫残月转身,不露声色地躲开,趴在扶手上。
&esp;&esp;宫阳只当是她疼糊涂了,待人背过身去,又伸手过去擦了擦,随后小心翼翼地撕开她肋间血肉模糊的衣服,将药粉细致地撒上去。
&esp;&esp;宫残月的喘息渐渐粗重,宫阳下手已是极轻,不得不说:“小姨,你忍一忍。”
&esp;&esp;宫残月望着面前厮杀的几人,一个女人的身影异常熟悉,她问:“那是杨肆?你拜了她做师父?”
&esp;&esp;宫阳点了点头,又想起她是背对自己的,什么都看不见,便嗯了一声。
&esp;&esp;宫残月笑了一声,“真是……缘分啊。”
&esp;&esp;宫阳奇怪:“什么缘分?”
&esp;&esp;“没什么。”宫残月顿了顿又说:“你既然回来了,就是愿意做门主了?”
&esp;&esp;宫阳又嗯了一声,原本她还想说,以后宫残月跟齐静弦的事,她绝不干扰了,就安安分分地做个外甥女。
&esp;&esp;可如今宫残月是个女子,又怎么能迎娶齐静弦呢?
&esp;&esp;宫阳小心地问:“你的身份,静弦姐姐……”
&esp;&esp;宫残月似是没有思索,脱口而出:“她都知道了。”
&esp;&esp;宫残月犹豫了一下,又说:“嗯……你若是做了门主,我就……不回来了,以后等你成亲生子,我再回来看看你。”
&esp;&esp;宫阳手一抖,药粉多撒了一些,疼得宫残月嘶了一声。
&esp;&esp;宫残月想要回头,却被宫阳摁了回去,她感受到宫阳的手在抚摸包扎好的伤口,随后又有几滴温热的水落在自己身上。
&esp;&esp;宫残月一回头就看见宫阳正自己抹着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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