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80最新章节，第2页_高塔公主[西曼]免费全文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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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并没有和大家一起向着乐队的方向鼓掌，只是站在原地，黑眸不辨喜怒地睨着我。

&esp;&esp;仿佛过了许久——但我知道其实那只是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因为一支新的乐曲再度响了起来——他忽然露齿一笑。

&esp;&esp;“平等对话？”他在音乐声里，重复了一遍我刚刚使用的字眼。

&esp;&esp;“你好像正在要求一些……很不一样的东西。”他思考了一下，选择着自己的措辞。

&esp;&esp;我慢慢地挺直了背脊。

&esp;&esp;我知道他或许很生气，因为他今早才刚刚帮助过我。我感激他的善意，可是我不能把自己的全部都押在他的善意或偶尔的眷顾之上。

&esp;&esp;我向他和盘托出一切，这当然很简单。可是，然后，我失败的话，可能会丧失生命，最好的情形也可能会失去自由。然而他仍然可以保有他的财富，他的工厂和矿山，他的自由，他的权势——他什么都不用失去，依然可以回到他原先的生活中去。

&esp;&esp;我们之间是不对等的。我现在也还压根不可能跟他讲得起什么公平或对等。在这种情况下，互信也好，合作也好，甚至是更深一层的——名为“感情”的那些特别的东西也好，其实都是脆弱的，不堪一击的，难以把握的。

&esp;&esp;在这种时刻，我又能对他说些什么呢？

&esp;&esp;场中手风琴奏出的乐声已经淡去，此刻乐队正在演奏的，是又一首曲子。

&esp;&esp;而且，这一次有点不一样的是，场边还不知何时走出一位身材圆滚滚的女士，和着旋律，开始使用高高低低的花腔唱着歌。

&esp;&esp;我凝神听了几秒钟就分辨出来，那应该是最近流行的一种歌曲，即诗人写出诗来，然后由作曲家配上曲调。

&esp;&esp;因为我要辨认出那含糊不清的吐音就花费了一点时间，此刻当我终于分辨清楚那位女高音的吐字时，只听到她极富感情地唱道：

&esp;&esp;“……万物遵循同一条神圣法则，

&esp;&esp;在同一精神中会合；

&esp;&esp;世界上一切都无独有偶，

&esp;&esp;为什么我和你却否？”

&esp;&esp;我无声地在心底叹了一口气。

&esp;&esp;这是近来这些新歌——或者说，新诗——的套路。歌颂热烈的爱情，或歌颂无望的爱情——

&esp;&esp;我抬起视线来，目光和谭顿公爵的视线在半空中相遇了。

&esp;&esp;我们周围的人们又都重新拥抱在一起，翩翩起舞。在拥挤的舞池之中，只有我们两人仿佛像是异类，面对面站在那里，彼此之间仅仅相隔一步之遥，却身位错开，仿佛咫尺天涯。

&esp;&esp;那位女高音继续唱道：

&esp;&esp;“你看高山在吻着碧空，

&esp;&esp;波浪也相互拥抱；

&esp;&esp;没有一朵花儿会被宽容，

&esp;&esp;如果这姐妹花竟轻视她的长兄……”

&esp;&esp;我：“……”

&esp;&esp;这首歌现在出现在这里，还真是一种奇妙的巧合啊。

&esp;&esp;但是，无论如何，这也再度提醒了我一件事——

&esp;&esp;我正在做的事情，一旦失败，是不会被宽容地原谅的。

&esp;&esp;舞池中的人们虽然在按照节拍跳着舞，但是他们不约而同地都避开了我们两人所站之处。

&esp;&esp;正在跳舞的淑女们的大裙摆旋转起来，如同波浪一般，又擦着我的裙摆掠过去。一波一波，无休无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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