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夏姆洛克再也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望着露西娅的侧脸。
&esp;&esp;男人却无声地笑了,眼角的皱纹被灯火映得有些泛红,他转过身,融进了热闹的人流之中。
&esp;&esp;可能是放飞天灯的时间要到了,桥上的人越来越多。
&esp;&esp;“往旁边站站啊。”在一声声的催促声中,夏姆洛克被推得一个踉跄,胸口重重地撞在了露西娅的肩膀上。
&esp;&esp;一股夹杂着糕点味的酒气瞬间侵染上了露西亚的衣服,甜甜的、黏黏的。
&esp;&esp;露西娅皱了皱眉,脚步一转就要离开。
&esp;&esp;就在这时,一股轻柔却执拗的拉力从她的袖口传来。
&esp;&esp;“我会去给他道歉。”
&esp;&esp;夏姆洛克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刚一出声就淹没在了满桥的喧闹之中。
&esp;&esp;露西娅的脚步倏地一顿。
&esp;&esp;就在这时,河边上的女人举起手中的铁水,竟高速旋转起来,绚丽的铁花在随着她的动作挥洒开来,在石桥前方划出一道道鎏金般的弧线。
&esp;&esp;桥上响起阵阵惊呼,几个小孩打打闹闹着,朝着露西娅和夏姆洛克身旁挤了过来。
&esp;&esp;“咚。”
&esp;&esp;一股热意贴上个露西娅的后背,夏姆洛克胸前的那排金属扣紧紧地挤着她,露西娅被硌得刚想挪开,却被身前的小孩往后推去。
&esp;&esp;夏姆洛克伸出手,环抱住了她。
&esp;&esp;他的脸贴着她的,那些有些黏腻的红发缠在她的颈间,温热的呼吸带着丝丝缕缕的酒气,吹进了她的耳朵。
&esp;&esp;“你别不理我。”
&esp;&esp;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只剩下了气声,却固执地朝着露西娅的耳朵里钻。
&esp;&esp;“你别不理我,露西娅。”
&esp;&esp;河边的女人又打出了一阵铁花雨,那群孩子兴奋地跳了起来,像几个皮球一样在两人身边弹来撞去,夏姆洛克却仍是死死抱着她,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耳边重复着,像是命令,却又带着一丝哀求。
&esp;&esp;湿润的嘴唇不时地轻点着她耳廓,将那处皮肤也染得一片湿热。
&esp;&esp;露西娅猛地发力,在那些小孩不满的抱怨声中回过了身,她往后退了半步,硬生生地在二人中间空出了一盏灯的距离。
&esp;&esp;中年男人赠送的那盏灯被挤得有些皱,歪歪斜斜地躺在夏姆洛克的手心。
&esp;&esp;夏姆洛克垂下眼,从口袋里拿出了男人先前一起递来的打火机,他一只手将灯托起,另一只手将火机盖翻开,就在这时,他身侧的一个男人被挤得一个趔趄,不小心挥到了他正要点火的那只手。
&esp;&esp;金红的火苗猛地一晃,差点燎着灯纸,但夏姆洛克却只是轻轻皱了皱眉,重新稳住身形,将那簇颤动的火苗朝着灯下挂着的蜡烛点去。
&esp;&esp;红色的烛芯瞬间燃烧起来,轻盈的热气随之升腾,纸做的灯罩被吹动,刚想往空中飞去,就被夏姆洛克轻轻拉住,悬在了二人的头上。
&esp;&esp;“一起放吧。”
&esp;&esp;夏姆洛克抬起头,隔着小小的蜡烛,望向了那个一言不发的少女。
&esp;&esp;明亮的火光在夏姆洛克的脸上摇曳,宴会上被木屑划出的红痕若隐若现。
&esp;&esp;那双暗红的眼睛被染成了暖橙色,然而这么温暖的颜色里,没有世间的灯火,也没有熙攘的人群,只倒映着,她一个人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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