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天文学>四个驸马爷不好哄 > 第一百九十八章（第1页）
第一百九十八章（第1页）
第二天早上沈琬起得比平时早。她把灶房的火生起来煮了锅粥，又把昨天买的咸菜切了一碟搁在桌上。
莫昱钦从屋里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把粥盛好了，两个人坐在院子里的石墩上吃完了早饭。
沈琬把碗收进灶房出来的时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开口的时候语气平平的：“我今天去镇上转转，看看哪家铺子招人。”
莫昱钦把石墩上搁着的布衫拿起来套上了，开口的时候语气平缓：“我跟你一块儿去。”
沈琬偏头看了他一眼：“你去了也是站着看，我一个人去问便成了。”莫昱钦把布衫的领口理了理，偏头看着她：“我站着看也是跟你站着。”
两个人走到镇上的时候日头已经升起来了。
镇子主街不长，两边的铺子开了大半，有布庄有粮铺有杂货店，街尾还有一间门脸不小的酒楼。
沈琬先去了布庄问掌柜的要不要帮工。掌柜的是个干瘦老头，上下打量了她一圈，开口的时候语气不冷不热：“帮工倒缺一个，但你看着不像干过粗活的。手伸出来瞧瞧。”
沈琬把手伸出来给他看了——手指白净，指腹上有几道前几天劈柴磨出来的薄茧。掌柜的把她的手看了一眼，摆了摆手说“不行，你这手拿针线还差不多，搬布匹扛货你干不了”。沈琬把手收回来道了谢出了布庄。
又走了两家铺子，粮铺说“不缺人”，杂货店说“只招男工”。
走到街尾那间酒楼门口的时候沈琬在门槛外面站了一拍。
酒楼的门脸比旁边几家铺子都气派，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掌柜的正站在柜台后面拨算盘。沈琬走进去在柜台前面站定了，开口的时候语气平平的：“掌柜的，店里要不要帮工？洗菜刷碗端盘子都行。”
掌柜的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偏头看了看站在门口没进来的莫昱钦，把算盘往柜台上一搁，开口的时候嗓门亮得整条街都能听见：“你？你不是从前那个大公主吗？我在京城跑商的时候见过你出门坐的马车，四匹马拉的，那排场满街人都得让道。如今怎么混到上我这儿来求帮工了？”
他笑了一声，把柜台上的抹布拎起来在手里甩了甩，“我这儿可请不起公主，刷碗的活儿也是要手脚麻利的，你从前十指不沾阳春水，别把我这一摞碗砸了。”
旁边两个跑堂的伙计跟着笑了一声。
沈琬站在柜台前面把这段话听完了，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把袖口理了理，开口的时候语气平平的：“掌柜的说得是，我没干过这类活，手脚不如旁人麻利。打扰了。”
她转身往门口走了。经过莫昱钦身边的时候他正站在门槛外面，脸色沉得厉害，手搭在身侧攥了一下。
沈琬伸手拽了一下他的袖子，低声说了句“走”，莫昱钦偏头看了看柜台后面那个还在笑的掌柜，把攥着的手松开了，跟着她出了酒楼的门。
两个人沿着街面走了一段，在街角一棵柳树底下站定了。
莫昱钦偏头看着她那张脸，开口的时候语气压着一层：“他方才那话难听。”
沈琬靠着柳树干把袖口理了理，偏头看着他：“难听就难听。我如今是庶人了，他说的也是实话。从前我出门四匹马拉车满街让道，那日子本来就是过一天少一天。如今得自己挣饭吃，旁人的闲话顾不过来。”
她把袖口按了按，偏头看着街面上来来往往的人影，开口的时候语气平缓：“再往东走两条街看看。
听说那边有家豆腐坊要人帮忙磨豆子，活累些但没人问出身。”莫昱钦把搭在柳树干上的手收回来站直了，偏头看着她：“走吧。磨豆子我跟你一块儿磨。”
沈琬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两个人沿着街面往东走了。
四公主是隔了两天到的。
她没带随从，换了身寻常的素色衫子，头上只簪了根银簪子，在镇上驿站下了马车一路打听过来的。
走到豆腐坊门口的时候她往里看了一眼——沈琬正蹲在院子里搬豆子，裤腿卷着，袖口挽到肘弯，额角浮了一层薄汗。四公主在门槛外面站了片刻才推门进去。
沈琬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是她愣了一下，把手里的豆子筐搁下了站起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四公主在院子里站定了，偏头看了看四壁的豆腐架子、石磨和墙根底下码着的豆子麻袋，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大姐姐在这儿住着？”
沈琬点了头说“住着”，又偏头朝灶房的方向偏了一下下巴，“先进屋坐吧。这儿乱。”
四公主跟着她进了灶房旁边那间小屋子，在桌边坐下来。沈琬给她倒了碗水搁在桌上，自己在对面坐了。
四公主把水碗端起来抿了一口搁下了，从袖口里摸出一只小荷包搁在桌面上推过去，开口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层没压住的东西：“大姐姐，我出门没带多少，这点银子你先拿着用。镇上日子不比府里，吃穿用度样样要钱。”
沈琬把荷包拿起来掂了掂又搁回去推到她手边，开口的时候语气平缓：“不用。我在这儿磨豆子管饭，月底还结工钱。够花了。”
四公主把荷包又推回来：“大姐姐拿着吧。往后若有什么难处，我那边还能再匀些出来。”
沈琬把荷包推回去按住了，偏头看着她那张带着一层急的脸，开口的时候语气比方才沉了些：“四妹妹，我如今被贬了，你私底下拿银子接济我，传出去你在宫里也不好交代。银子你收回去。你来看我这一趟我就领了情了。”
四公主坐在桌边把荷包攥在手里，嘴唇动了两下，开口的时候声音低了些：“那我回去跟母后求情。大姐姐这件事里头有蹊跷，二姐姐那边做的事不干净，我回去把这些事抖搂出来，母后不能只听二姐姐一个人的话。”
沈琬偏头看着她，把手搭在桌面上叩了一下：“你回去求情可以，但别为了我的事把自己搭进去。二公主那边手伸得长，你一个人跟她斗，容易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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