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天文学

第一百九十六章（第1页）

他抬手把袖口里那把短刀摸出来在手里转了一圈，刀尖朝下点在沈琬搁在膝头的手背上，力道不重但压着皮肉。

沈琬把手往旁边偏了偏，偏头看着他那张脸，开口的时候嗓子有点哑但每个字都落得清楚：“你问多少遍我都是这句话。兵符不在我手里。”

李辰把刀尖往上抬了抬抵在她手背上，正要往下压的时候，门忽然从外面被踹开了。

莫昱钦从门口冲进来的时候手里攥着把短匕，两步跨到李辰身后，在他还没来得及转身之前攥住了他那只拿刀的手往上一折。

李辰吃痛松了手，短刀脱了手掉在地上。

莫昱钦没给他缓过来的空档，把他那只手按在歪腿桌面上，短匕往下一落切在他右手食指的指根上。

那一刀利落干净，一截指头应声断在桌面上滚了半圈。

李辰嚎了一声往后连退了两步撞在墙上，攥着右手蹲下去，血从断口往外涌，淌了一手一袖子。

他蹲在墙根底下嚎得嗓子都劈了，偏头看着莫昱钦那张脸和桌上那截断指，嘴里含含糊糊地嚷着“你断我手指”“我跟你没完”。

莫昱钦没理他。他把短匕收进袖口里蹲到木桩旁边把沈琬身上的绳子割了，扶着她站起来。

沈琬在木桩上靠久了腿发软，扶着他的胳膊站了一拍才稳住。

莫昱钦偏头看了看她的脸色和手背上那道刀尖压出来的红印子，开口的时候声音低而快：“外头有马。杨樾和李昀在巷口接应。走。”

沈琬点了头跟着他往外走。

经过墙根底下蹲着的李辰时她偏头看了他一眼——他正攥着断手蹲在地上，脸上的眼泪和冷汗混在一起淌着，嘴里还在骂。沈琬收回目光跟着莫昱钦出了门。

门外是一条窄巷子，巷口拴着三匹马，杨樾和李昀各骑了一匹等在巷子两头。

莫昱钦把沈琬扶上马自己翻身上了另一匹，四个人策马沿着巷子往外跑了。

身后的院子里传来李辰扯着嗓子的嚎叫和几个狱卒跑过去的脚步声，但那声音很快被马蹄声甩在了后面。

往北跑了两天一夜。

沈琬和莫昱钦骑的那两匹马在半道上换了一回，到了北边一个小镇子的时候两匹马都跑得口吐白沫了。莫昱钦在镇口勒住了马，偏头跟沈琬说了句“到了”。

镇子不大，一条主街走到头用不了一盏茶，街面上有间铺面半开着，门楣上挂着块旧匾，写着“张记皮货”。

莫昱钦翻身下马带着沈琬进了铺子，柜台后面站了个高个子男人，三十来岁，方脸浓眉，见莫昱钦进来把手里那卷皮子搁下了，开口的时候嗓门亮得很：“哟，莫三。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莫昱钦把马缰绳递给他，偏头看了看身后的沈琬，开口的时候语气平平的：“张兄，借你这儿住两天。后面的事回头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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