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珩上前一步,一拳轰在棺盖上,厚重的棺木应声而裂。
他伸手掀开棺盖,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套套密封好的武器装备,枪身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机油味混着泥土气扑面而来。
“速度快点,带好装备,马上出发。”
黑夜彻底吞没了天地。
离战县不远的一处小镇,农户土坯房里,光线昏黄得像蒙了一层灰。
陆剑锋一只胳膊无力地垂着,另一只手被手铐吊在房梁上,脚尖堪堪点地。
他浑身血迹斑斑,道袍被撕得破破烂烂,露出的皮肤上全是淤青与血痕。眼皮肿得老高,一只眼已经完全睁不开,嘴角的血顺着下巴往下滴,在脚下积了一小片暗红。
屋子中间摆着张瘸腿木桌,四个穿迷彩服的男人围坐在一起打牌,烟味、汗味混着劣质酒气,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
其中一名满脸横肉的大汉输了牌,骂骂咧咧地扔下牌,在其他人的哄笑声中站起身,晃悠到陆剑锋跟前。
看着人已经快晕过去,他半点没犹豫,抬手一拳就砸在少年脸上。
鲜血溅在他手背上,他反而皱起眉,像是被弄脏了一样,怒气更盛,接连又是几拳砸下去。
“哎哎,行了!”身后一人连忙拉住他,“就输五下,你都打十几下了,真打死了怎么办?”
“怕啥,他们不是道士吗,命硬得很,打不死。”
“别打了,真打死了,后面还怎么玩?”
“也对。”大汉啐了一口,甩甩手又坐回牌桌前。
陆剑锋耷拉着头,呼吸越来越微弱,手腕被手铐勒得血肉模糊,深可见骨。
意识昏沉间,他忽然听见一声极轻的猫叫。
起初他以为是幻觉,可那声音又响了一次,细细的,带着点冷意。
牌桌上,叼着烟的男人摸打火机时,也愣了一下:“哪儿来的猫叫?”
“乡下地方有野猫不是很正常?该你出牌了。”
男人点点头,甩出一张牌,又随口嘟囔:“你们说,上面费这么大劲抓个女人回去,到底图啥?”
“上面的事,你瞎操心什么。等那边接头的人到了,把人送过去就完事。”另一人撇撇嘴,继续出牌。
“我也觉得上面这事邪门。”最年轻的那个把牌往桌上一扣,拿起水杯喝了一口,伸手指了指陆剑锋,“你们可能不了解,在我们国家,这些人可是能修炼成仙的。”
“成仙?啥意思?”
“就跟你们说的上帝差不多。”
“上帝?上帝被我们打成这德行?”
几人哄然大笑,满嘴戏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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